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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maart 假如男人来例假。。。(zz自豆瓣)1、毫无疑问,一种新型的男用卫生巾将全面占领市场!所有卫生巾生产商将会白白获得50%的利润点,导致这个行业井喷。关于卫生巾的形状,还需进一步研究。
2.各位男体育明星重新增加了一份新的广告收入,比如刘翔,它的广告词也许是:每个月总有几天让我难以跨越,有了**牌卫生巾,我可以跨越自己!
3.当老婆充满欲望的躺在床上要求时,男人羞答答的说:“老婆,今天不行的!我大姨父来啦……”
4.球队在参加重要比赛的时候,除了要调整时差,还要调整男队员的例假期。足球报道会出现:各位观众朋友,现在曼联队阵容不整,除了几个主力队员因伤缺阵外,前锋鲁尼也因为痛经而临时退出了比赛。
5.电视上会出现一下场景:一个恶狠狠的男人面对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恶狠狠地说:“要不是老子这几天来例假,非**了你这个***!”
6.当夫妻两个一起来例假时,都不能沾凉水,都不能做家务,于是一连七天吃泡面。
7.一个男人忧心忡忡地找到医生,说:“大夫,我已经两个月没有来例假啦!您看是怎么回事?”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说:“你的前列腺堵了……”
8一个小男孩下半身全是血,哭哭啼啼地回家,妈妈和蔼的告诉他,第一次来月经时应该注意的事项,并鼓励他,说他已经是一名真正的男子汉了!
9.朋友问他:“你女朋友第一次和你时还是处女么?”该男子不好意思地回答:“不太清楚,我们第一次时,刚好我来例假。 31 december 向坏日子告别向坏日子告别本报记者 张伟
又一次听说吴加芳的消息时,2008年马上就要过去了。这一次,他出现在鲜花丛里而不是废墟边上,脸上带着笑容,就像每个新婚的男人一样。
这像是一场告别。在汶川大地震后,那个用旧摩托车将亡妻背回家的男人,已经变成记忆。那是吴加芳第一次出现在新闻里,地震刚过,他就找到了亡妻,给她穿上干净的衣服,洗一把脸,然后带她回家。 在这一年里我们最伤痛的时刻,他和许多人一起,让我们看到了自己内心柔韧不屈的人性力量。正因为有这力量,巨大的灾难没有让我们失去勇气,废墟之上,家园正重建,眼泪被擦干,生活在继续。 吴加芳的生活也在继续。他结识了新的女友,然后,在几天前,这一年阳光格外灿烂的一天,他结婚了,念致辞的时候,他还有些害羞。 迟来的一分祝福,我们祝愿他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祝愿他们的人生从此将安宁和平坦,祝愿过去的梦魇不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当中。 同样的祝福,想送给经历了汶川地震,失去了家园或亲友的人们。对你们来说,这真是糟糕的一年,可是这一年要过去了。 过去需要告别,又难以告别。我不确定,悲伤是否还在某个角落不肯离去,伺机侵扰不幸的你们。我不确定,心灵的伤痕是否可以快速愈合,并且不留下疤痕。你们是不是还在惊恐,还在思念,还在愤怒? 我听说,有人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有人在悲伤里无法自拔。这都是让人揪心的消息。这一年里,这些不幸和那场令人诅咒的地震一样,成为我们无法回避的经历。我们这些在远方的新闻从业者,也一起经受了煎熬。 但这一年马上就过去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这是个告别的日子。 时间的节点,有时能给我们一个喘息的机会,供我们埋葬灰暗的记忆,多留下些美好和温暖。毕竟,人生这一场旅程,即使并不平坦,也还得继续走下去,我和你都没有权力停顿。过去的悲伤也许无法抗拒,因为我们并不是善于忘记的人,家园、亡魂,失去的东西我们珍藏在心里,从来不会遗忘或抛弃。 但我们也绝不是轻易被悲伤压垮的人,相反,悲伤里藏着力量,失去的东西里寄托着我们对未来的向往。有些受伤的孩子,重新露出了笑脸,有些失散的亲人重新团聚,现在,丧妻的人迎来新的幸福——你看,生活里总有些美好的东西,总有灾难夺不走的东西。 2008年,很多事发生了,很多人遭遇不幸。这是伟大的一年,也是艰难的一年——正是因为战胜过艰难而不是因为其他,这一年才显得这么伟大。 但在这一年的末尾,我们格外想把祝福送给这一群人:经历了汶川大地震的你们。我们深知许多人还没有走出灾难的阴影,但从吴加芳的故事里,我们看到了新的希望。 然后,我们想将这分希望抽出来,送给更多人,所有遭遇不幸的人,所有悲伤的人,所有踟躇不前的人,所有生活艰难的人。请保持坚强,请保留希望。 也送给我们自己。过去一年里,我们尽力分担更多不幸,尽力记录更多真相,尽力给更多人送去温暖和力量。2009年,我们希望不幸少一些,温暖多一些。 新的一年要来了,一场温暖的婚礼,让我们记起了经历地震的人们。这时候,“新年快乐”这句传统的祝词,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好在,除了快乐,我们还可以做很多。 可以坚强、从容,可以抹去愁苦,挺直胸膛,可以相信糟糕的日子总有结束的那一天,新的日子也总会从头再来。只要我们不愿意放弃,美好的日子就像吴加芳脸上的笑容一样,是怎么都夺不去的。 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吧。在旧年将尽,新年到来的时候,让我们一起,向过去的坏日子告别。 27 december 猫熊家暴?圆圆甩了团团一巴掌看看,这才叫明星,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联合早报网讯)台湾中时电子报报道,大猫熊团团、圆圆昨互动热络,有人说圆圆掴了团团一巴掌、有人认为是卿卿我我,不过影片显示牠俩一度前肢离地站起来似彼此角力,动物园表示这是在玩耍;牠俩进食量虽不多,但精神不错,粪便检查也没寄生虫。
市立动物园表示,团团、圆圆以红外线影像读到的体温是卅三.八度,由于拍摄点距离猫熊约六公尺,所以只据以建立温度差资料,量体温以眼窝、鼻梁处为主;以进食量而言,牠们吃得不太够,但精神状况良好,两只排粪量有七公斤。 动物园指出,前晚到昨天上午,圆圆吃了三.五公斤窝窝头、红萝卜、苹果等精粮,团团则吃了四.二公斤;前天供应四十一公斤水竹和桂竹,两只吃不到一半,仅啃下十五.三公斤。牠俩睡眠倒很充足,前晚七点睡到昨早八点半,不过中间曾起来活动、尿尿,晚上共睡了九个小时。 昨天下午,团团和圆圆又分别吃了三.二公斤精粮,园方并提供六十一公斤桂竹、箭竹、水竹、绿竹等,会吃下多少,今天才能算出来;经粪便检查,两只都没有寄生虫。 民众在动物园网站上可看到团团、圆圆部分生活时段,由于圆圆碰了一下团团,有人认为圆圆掴了团团、有人认为是卿卿我我,有人解读为推了一下,但看起来又像在角力。动物园表示,不用担心大猫熊怎么打起架来?因大猫熊性情温和,很少彼此主动攻击,这只是团团和圆圆在玩耍罢了。 咸猪手? 圆圆赏团团一巴掌 团团圆圆发生家暴事件了吗?台北市立动物园表示,昨天下午团团圆圆疑似因为抢食竹子,圆圆甩了团团一巴掌,吓得团团见到圆圆就退缩。对此园方人员解读不同,有人说是打情骂俏,也有人说是两熊失和。动物园表示,由于先前两只猫熊打闹时也曾经出现类似行为,所以园方人员不排除两人只是闹着玩,但是如果情况恶化,也会让团团圆圆暂时分开。 可爱的猫熊团团圆圆入住木栅动物园第三天,传出圆圆甩了团团一巴掌的事件,动物园表示,24号下午团团在检疫场吃竹子的时候,随后进入的圆圆可能是为了抢食物,举起左掌就往团团脸上挥了一掌,挨揍的团团马上让位,不敢再继续吃竹子,而让圆圆一个人独享竹子大餐。 事实上在前一天,团团圆圆在一起玩耍时,团团就曾经因为想要偷亲圆圆,还把头埋在圆圆怀理,结果也被圆园呼了一巴掌,但不少动物园人员解读为两人感情好在打情骂俏,但这次又因为抢吃竹子发生呼巴掌事件,园方不敢大意,立刻开会研议,最后动物园认为可能是圆圆到了发情期,领域性比较强,才会出现这样的行为,动物园强调猫熊本来就是独居动物,有领域性,是因为刚到新环境,先让他们住在一起,以后会视两只的相处情况,如果持续有类似呼巴掌的事件发生,园方不排除让他们分开睡。 24 december 《非诚勿扰》的幕后八卦贴(zz自豆瓣)或许是因为很喜欢舒淇吧,所以在豆瓣上看到了这个帖子,就毫不犹豫地转载过来
《非诚勿扰》的时候,我就琢磨,舒淇这姑娘估计是白羊吧。因为在剧里葛优一个劲说,这姑娘心眼实诚,一个筋。回来一查,果真,舒淇是个白羊。 《非诚勿扰》里,舒淇演的不是什么笑笑,我觉得就是她自己。跟一个男人长达N年的纠缠,得不到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纠结,自我折磨,怀疑,挣扎……像极了她,和曾经的黎明。 ——————有点跑题的分割线,但我的确想起了这部电影—— 《非诚勿扰》让我想起了1998年的《玻璃之城》,因为葛优和舒淇实在太不配了,舒淇在演自己,葛优在演自己,所以两个人根本就是不来电。而《玻璃之城》,这部在我眼里,比《甜蜜蜜》更能代表香港城市气息的电影,成就了舒淇和黎明的一段七年之恋。 1998年啊,那是多遥远的年份,香港刚回归!黎明和舒淇就在这部电影里深陷爱河了。据说当时黎明刚摆脱了和李嘉欣和周海媚的纠缠,转头就碰见了舒淇。舒淇是白羊座,黎明是射手座,两火像,就这么碰到了。 有一个八卦很逗。据说当时黎明刚演完《半生缘》和《甜蜜蜜》。香港的影评家都说,黎明是天生衬女演员的。张曼玉和吴倩莲相继凭这两部电影获得了赞赏。其实黎明的演技也不算差,但是只怪他倒霉碰上更好的对手。《玻璃之城》当年送给某电影奖项评奖时,影评家都挺高兴的,觉得黎明奉献出了出道以来最精彩的演出。有一段是黎明和舒淇在若干年后,在伦敦久别重逢的戏码,两个人隔桥相望。镜头先给了黎明,黎明表情从惊喜转为无奈,然后是淡淡的忧伤,影评家都惊呼:凭这个特写,黎明可以当影帝。但是镜头一转,给了舒淇,舒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从眼神中传达出一种欲说还休的绝望。黎明就这样,又一次败在了女演员的演技下。只不过这次,他败给的是一个深爱着他的女人裙下。那时,舒淇的确深爱着黎明,眼神不做假。所以她根本不用演,整个就是在跟黎明抒情。 看过《梅兰芳》,所有人都在骂黎明苍白无力的演技;看过《非诚勿扰》所有人都在感叹舒淇的风骚和气质。但是如果你看过《玻璃之城》,你会相信,这两个人曾经在大屏幕前如此旁若无人,生龙活虎,海誓山盟的爱在一起过,因为他们没有在演谁,他们把自己,一路走来的爱情,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全浓缩在这部电影里了。 一对明星的七年,我相信,不是真心相爱不可能断断续续,谈一场时间如此之久的恋爱。舒淇真的爱过黎明。依照白羊座的个性,爱就爱得轰轰烈烈,投入彻底,自杀过,逼婚过,隐退过,默默的不被承认过,受尽了各种委屈,还有各类比自己更美的第三者的攻击,却甘心做一个天王背后的女人;黎明也真的爱过舒淇,依照射手座的个性,随便玩玩绝对不会超过一年半载,黎明七年的考验和考量,显然是把这场感情放在了人生的重要议题。他们后来最终没有走到一起的原因,肯定是没有在对的时间碰到。千夫所指黎明的花心,还有舒淇永远不再提黎明。我想,有种感情,到不是恨,是一种没有了断的爱。 对于射手而言,白羊太猛烈了,如果舒淇再成熟一点,不要什么事情都横冲直撞,非得分个你对我错,你死我活,愿意多等待黎明,并相信他,今天,乐基儿的位置就是舒淇的了。 乐基儿是那么的像舒淇,长相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只是她不是白羊,换成了狮子,且更年轻,更独立。都是火像星座,到也算搭配黎明的射手天性。黎明这辈子刻骨铭心爱过的女人,也许只有舒淇,七年间,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两个当事人三缄其口。记得,当时黎明顶着歌迷的压力,带着舒淇这个曾经的三级艳星,去日本北海道滑雪,这跟《非诚勿扰》里的场景是何其的像,我真怀疑,是冯小刚刻意这样安排。 舒淇至今没有感情的归宿,在接受记者多次采访,谈及择偶条件时,她的心中另一半,让人很容易想到黎明的样子。旧情难忘吧!《最好的时光》里舒淇和张震有情欲,但是没来电;在一系列乱七八糟的电视剧里,舒淇大失水准,只有在演自己,演《玻璃之城》,演《非诚勿扰》里那个挣扎于感情的女孩时,舒淇才流露出自己的性感和细腻。 我想,她忘不了黎明。一段刻着她七年青春的日子,从22岁到29岁。 就像周杰伦把《我不配》作为献给侯佩岑的分手礼物一样,不知道,黎明和舒淇老了,会不会用《玻璃之城》缅怀自己曾经的那段爱情。在他们人生最好的时光,相遇。记得好的,忘记坏的。 我觉得电影有时候就是人生的预言和宿命 忽然想用《玻璃之城》的一段话做结尾。黑夜里,黎明演的男主角因为家庭的原因,无法跟舒淇在一起。他隔着沙发对她说:记得,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都是最爱你的。” 舒淇正欲匆匆走远,忽然停下来,喃喃自语:“你也记得,不在你身边的日子,我才是最爱你的。” 她总是比他多爱那么一点。 所以才会伤得更重一点。 18 november 男人凭什么在那些爱他们的女人面前耍态度呵呵,这是报社前辈陈彤博客上的一段话,实在太精彩了哈哈
常常有女人给我写信,哭诉如何如何之遇人不淑,然后问:是不是男人都这样?
男人当然不都这样,只是她遇到的这个对她这样。
同一个男人,对不同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就像同一间航空公司,有商务机,有空客,有运七,即便就是同一航班,还有头等舱和经济舱的差别。所以说,一个男人对这个女人不好,不代表他对其他女人不好,同样,对女人亦复如是。他对你不好,但有对你好的男人啊,你为什么不换换呢?
女人会说,如果那么好换,当然换啦。问题是,她们总担心越换越差,就像乘飞机,她们买了机票,被告之飞机故障。她们不敢退票,宁肯滞留机场等着那架有毛病的飞机排除故障,也不肯换乘其他航班。而事实上,如果运气不好,她们不仅要在机场挨饿受冻,而且还有可能在苦等100多个小时后被通知“航班取消”。
记得有一次,几个朋友轮番陪一女友,她对丈夫不满意,失望透顶,但离婚又不敢。我们就劝啊劝——劝合,她痛苦,假如把婚姻比做航班,她总觉得她这趟航班不是仅仅遇到气流颠簸两下的问题,而是早晚要机毁人亡;我们说那就麻溜紧急迫降吧,实在不行,咱差不多的时候高空跳伞?她又不肯,怕跳下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一救援人员找不着她怎么办?
后来,一年长的女人问她:是不是现在要有一个男人告诉你,你跳吧,跳下来我在这儿接着你,你就跳了?
女友说是啊,但凡有一个差不多的男人,能给她一点安慰鼓励承诺,她就义无返顾了。可是,没有这个男人啊。看来看去,入眼的男人都有女人了,这就跟航班遇到危险,自己座位下的降落伞是坏的,可咱也不能抢人家那好的对不对?
那年长的女人听了,给她讲了一个“荤”笑话。
“一小女孩经常拿着新玩具到一小男孩那儿炫耀,对他说,你没有这个你没有那个,每次,小男孩都很伤自尊地低下了头,后来,小男孩经父亲面授机宜,再遇到小女孩炫耀的时候,小男孩就骄傲地把小裤子往下一拉,说:你永远也不会有这个。小女孩哭着回家,小女孩的妈妈知道了,伏在小女孩耳边一番‘如此这般’,小女孩霎时勇气倍增,即刻一回马枪杀到小男孩面前,一撩小花裙,道:我妈妈说了,只要有这东西,你那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呵呵,这个笑话我早就听说过,只是从来没有去想它的另一层含义。说穿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男人决意要找女人,和女人决意要找男人,并没有谁比谁容易一说。只是,男人往往以为他们有一样女人永远没有的“东东”,女人就得求着他们,他们就有了骄傲的资本,就可以在那些爱他们离不开他们害怕失去他们的女人面前耍态度,其实,有什么呢?只有不懂事的小女孩,才会跑回家哭泣,经过历练的女人,谁怕这个?只是,大多数女人,尤其是好女人,不懂这个道理,所以瞻前顾后忍辱负重,最后闹好了,来一种瓜得豆,闹不好,血本无归,反倒是传统意义上的坏女人,唯有牺牲多壮志,快意恩仇愿赌服输,闹好了,种豆得瓜,闹不好,只当失败是成功之母,咱永不言败从头再来。 31 oktober LV的故事(如何理解次贷危机) 有一天,一位其貌不扬的男士,带着一位十分艳丽的OL,来到Causeway Bay一家LV店。他为OL选了一价值六万五千元的LV handbag。 付款时,男士掏出支票本,十分潇洒地签了一张支票。店员有些为难,因为这对男女是第一次来店购物。 男士看穿了店员的心思,十分冷静地对店员说:“我感觉到,您担心这是一张空头支票,对吗?今天是周六,银行关门。我建议您把支票和handbag都留下。等到星期一支票兑现之后,再请你们把 handbag 送到这位小姐的府上。您看这样行不行?” 店员放了下心来,欣然地接受了这个建议,并且大方的承诺,递送handbag的费用由该店承担,他本人将会亲自把这件事情给办妥。 星期一,店员拿着支票去银行入账,支票果真是张空头支票! 愤怒的店员打电话给那位顾客,客户对他说:“这没有什么要紧啊!你和我都没有损失。上星期六的晚上我已经同那个女孩上床了!哦,多谢您的合作。” 04 oktober 直到世界灭亡,依然对爱情渴望(ZZ自豆瓣) 也许这一刻,我正在庞大的超市门口拎了几个大袋子笨拙地走。Wall-e正在尘土满天的废弃城市里把一堆垃圾吃力地压成立方体。 也许下一刻,我已回到家里爬上床看连续剧,看其实老也跳不出窠臼的模式剧情。Wall-e已回到家里点起灯打开电视,看它仅有的几分钟歌舞片段。 我们都可以按部就班地工作,我们都可以沉默而独立的生活,日升日落之间时间平静流走,恶劣天气来袭时我们都会往自己的蜗居一躲。然后继续工作,继续生活。 只是我想,总会有那样的时刻,Wall-e在电视里男女主人公牵手的时候只能自己去握住自己的手。我在剧中恋人深情的拥吻中只能轻轻揽住自己的手臂。就像一定有那样的时刻,那个电影屏幕里的Wall-e,或这个现实世界中的我,一定会站在初升的明月或是西沉的夕阳前,看着这个这么美的世界,期待某个谁存在,让我们把这所有喜悦分享。 Wall-e这样期待了几百年。在没有蓝天没有河流的地球表面,在没有生命迹象一片死寂荒凉的世界尽头,在枯燥肮脏而疲惫的生活中间,在金属构造冰冷坚硬的躯壳里面,期待着,渴望着。一直渴望着,与某个谁,轻轻牵一下手,来个十指紧扣。 在它发生前,所有的期待和渴望,也许只能被视为荒谬;但Eva出现在他生活里的那一天起,一切都不再一样。一见钟情是件太自然的事,因为,为了这一刻,他已等待太久。他只想多看看她,如果可能,还想跟她说说话。她看起来好像不太友好,可不要紧,他会尝试模拟微笑的神态。飓风来袭,让他来保护她到家里躲避,他要把自己所有的宝贝都拿给她看,灯泡、魔方、能打着小火苗的打火机,当然还有,还有他最珍藏的最爱看的歌舞片片段。那场面太浪漫,他都已不好意思了。那么,把最新发现的宝贝献给她吧,他刚刚从垃圾堆里捡到的一棵嫩苗,他大概都几百年没见过了,她一定也会惊喜吧。 谁知她一看到这个,立刻一把拿过揣进怀里,转而一动不动,不再有面容表情,不再有双手,也不再发出声音。他哑着嗓子唤了她好久,都没能把她叫醒。那么,就在她醒来之前好好照顾她吧。怕她电池耗光,于是把她搬到屋顶晒太阳;怕雷雨把她淋坏,于是在屋顶撑了伞守着她,被雷劈坏了好几把伞,好在他素来有所积攒;其余的时间,他带她在栏边看远山日落,看黛青山影紫色云霞,他一定盼望着某一天,她会醒来,会对他微笑,会伸出双手,会和他一起看这世界。 但是没过几天,当初从天而降的这个她就被偷偷地运走,要送回天上去了。他在千分之一秒之内做了决定,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要追随到底。于是他挂在飞行器外壁上横穿了整个宇宙,在移居太空的人类生存群落里掀起轩然大波,醒来的Eva通过体内记录的录像了解了Wall-e付出的一切并被彻底感动,两个机器“人”互相扶助着终于把来自地球的生命之绿色传达给了人类并协助人类重返地球。 所有英雄式的故事之外,我只看到Eva似嗔似怒似了然又似欣喜的两眼,只看到Wall-e似怕似惶似坦然又似无畏的神色,只看到Wall-e救Eva时的拼命三郎模样,只看到Eva以为Wall-e要死在爆炸的宇航球的时候伤心欲绝的表情。他明明是铁锈的金属壳脑袋,却简直已满脸是汗;她明明是液晶屏眼睛,却几乎要有泪流出来。这世界尽头的两个机器人,俨然原来就是我,是你,是他,是她。单相思的乐在其中,两情相悦的狂喜,关心则乱的鲁莽,因爱而生的勇敢,对永失我爱的巨大恐惧,失而复得的欢天喜地,并肩作战的信任感,共赴生死的羁绊。那些巨大而猛烈的感情,为何让我们不禁为之动容,还不是因为我们自己原是如此渴望身处其中。 是的,若我伸出手掌,那一定是在等你递过你的手过来,轻轻吻合,十指紧扣。 让我五指牢牢夹住你五指,不再放开,不让你离开。 因为我过去所有等待,都是为了和这一刻有关的现在和未来。 就算没法在星河里追逐穿梭,也总算把彩虹看过。就算不曾互相拉扯着度过绝境,也总有随时狂奔去救你的勇气。就算并没有打火机和老电影,可以让你看到就想起我而我看到也必想起你…… 就算没有能写成故事的经过,也是你知我知的传奇。 原谅我和这金属脑袋的Wall-e一样,都这么浪漫主义死性不改:直到世界灭亡,依然对爱渴望。 12 september kiss在我还很野蛮的时候,曾经要求犯错误的水母这样谢罪:寻找100张带有亲吻的电影海报。 很可惜,我们两人都没有太多诚意:一个没有坚持就轻易“饶恕”了他,另一个随便买了几张电影海报糊弄。 幸好这世界上的人不只我俩,无意在豆瓣上发现了这个好东东,所以还是小小推荐一把: 银幕上的吻:100接吻电影海报典藏,还有音乐呢~~~~ http://www.mtime.com/my/tjz230/blog/1438303/ 29 augustus 和各个星座男人的战斗(ZT)金牛男: 这个最有发言权。因为初恋就是这个星座的。后来又有n多金牛座的男人直接从朋友沦为情人,没有从这个星座的男人那里吃一点亏,受到一点伤害。 金牛座的男人,就一个字――贱。俩字就是――太贱,三个字就是――无敌贱。 通常,这个星座的男人,女人缘分貌似十分相当以及非常的好,以至于他们都有小小的虚荣心。以为女人没了他们就怎么怎么着了。他们的贱就表现在,如果你表现出一丁点都不care他,他就会死皮赖脸上赶子你。 金牛座的男人还很花。一般背着你还会有有别的女人。显然jms们谁也不是傻子,他们的小伎俩一看就穿。但是你不能着急。要表现出你显然知道,但显然你并不在意的样子。 以77为例,当时他去南京跟一个姑娘有关系了。那姑娘还找上门来质问我和77的关系。我貌似特别关心77的样子,号称怕他受到那个姑娘的伤害。。当时金牛男就疯了。他必须得小心翼翼再企求你的原谅。 这就是金牛男的又一个软肋,就是虽然他们很花,很贱,但是他们胆子超级无敌的小。 所以在他们面前就要强大起来,必须强。 ------------------------------------------------------ 天蝎座: 这种男人。。。唉。。 我太了解了。 我就是天蝎座的。而且身边的好多男性朋友都是这个星座。我想了想,曾经有两个不算男朋友的男朋友是这个星座的。 总体来说,千万别跟天蝎座男人讲用情专一。不是天蝎男对你不够好,而是他对所有女人都这么好。如果你占有欲太强,天蝎男肯定会让你失望。 他们见一个爱一个的概率是最大的。只要合适他们的胃口,他们一概不拒绝。 天蝎男其实最无敌了,一般他们是软硬不吃。如果你软,他会以他的原则来抵抗你;如果你硬,他会以他的暴力来制服你。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犯浑。。。反正天蝎男是超级浑的,只要你浑起来,他一点办法没有。。。但是这个浑,一定要有”度“。 而且天蝎的男的最受不了有气质、有思想、有见地的女人。最最不能忍的就是女人唧唧歪歪。。他们习惯干脆的女人,如果你比他还干脆,还狠,ok,你就骑在他头上了。 fm小朋友就是这个星座。我们俩的战斗是灭绝人寰的。我经常挑战他的忍受极限,天蝎男似乎也喜欢别人这样对他。 我自己也有天蝎的惨痛经历。 自恋到一定程度,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不过后来长大了才渐渐知道,其实是自卑,很多时候他们的张牙舞爪其实是掩饰内心的自卑。蝎子男对女生的身材要求很高,一般又性感又幽默的女生很容易一下子抓住他的心了。然后就是那个姐姐说的,一定要够狠,不狠你就不可能跟天蝎男玩。肯定死翘翘。 都说天蝎和双鱼最配,其实我个人觉得是以单方面的牺牲为基础的,双鱼的完全退让和容忍可以栓住蝎子,但是绝对不要指望他怎么忠于你。 要让蝎男疯狂,单一地爱上一个女人,就一定要毒辣到一定程度,舍得伤害自己舍得伤害他才可以。 天蝎男, 魅力十足啊, 可是就是让人失望啊~ 让你一下子飞上天一下子又掉下来 ----------------------------------------------------- 射手男: 他们的共性就一点――超级自卑。 这可能和他们的成长环境有关,但是貌似射手男的自卑是天生的,表现在后天,他们往往会有相反的方式――比如超级自大,或者某些极端的手段――比如用音乐、文字某些有点技术含量的东西来打动人。 但不管他们表现出什么破样子,他们都是自卑的。自卑死了。 所以,对付他们,想拿住他们,就得一遍又一遍刺激他们的软肋。反正他们是自卑的,就不必在意让他们更自卑一点。疯狂的损他们,嘲笑他们就是了。 他们最不能听的是”贱“这个字,认为是对自尊的最大侮辱。但是没事,至少我是坚持说他们”贱“,他们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会慢慢接受自己”确实贱“这个概念。。。 和他们的争执往往是刺痛了他们变态的自尊引起的。他们肯定受不了,没准儿就要动武了,但是你得瞪着他,表示丝毫不害怕。让他从你的目光中看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最后他往往不敢把你怎么样,而是自己跑掉。 他跑就跑吧。你千万别去追。因为这些自卑的男人跑了以后还回来。你赶都赶不走。。。。但如果你要是追了,丫的自卑绝对无限膨胀成自大。 射手男共同的名声还有一个是花,看到个母的苍蝇也会流口水,但是最可恨的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典范,所以跟射手男一起,一方面你要容忍他精神上时不时出轨一下,一方面你又要很有信心地知道,大部分情况下他的胆子就够玩点暧昧,流点口水了。千万不能跟他计较,吃醋一定要讲究方式方法,稍微多吃点醋,他们就俨然拿自己当天秤使唤了,绝对要不得。 射手男还很会装,装作很有品,对爱情和女人高标准严要求的样子。其实这也是他们的自卑导致的。 如果女的真的很有品,就得拼命在他们面前卖弄。他们会被你的渊博所折服。如果你的内涵还不够,就要苦练,反正和他在一起就挑他不懂的说。气势上一定要压住对方。如果你在射手男面前不能夸夸其谈的话,他会先看不起你。这种男人。。。唉。 你可以让他知道有很多男人喜欢你,在追求你。因为这样刺激了他的自卑,他会对你更无所适从。慢慢就疯了。 千万别给射手男过多的阳光,要不他们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显然迅速就要等鼻子上脸了。正确的做法就是给点阳光,百分之十就够,,剩下的全都电扇雷鸣。。。等他快崩溃的时候用温柔的,等他缓过来的时候就刺激他。 射手的男人们。。。就只为了那百分之十活着了。 ---------------------------------------------------- 狮子男: 据我的经验。狮子座的男人,假。 你不能说他对你不好,也不太能挑出他的毛病。但他总给我一种特别假的感觉。 但是狮子男受不了死缠烂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会屈服。其实狮子男的心肠还是比较软的,虽然他在外面貌似很强,十分重视事业什么的,但是在女人面前无论智商还是情商都低。 所以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即使他说谎,不久的将来肯定会被戳穿;即便他对你不好,马上就会得到报应。这点我也不太能解释清楚。。总之,狮子的现世报是很显著饿。 对待狮子男同样不需要花招和计谋,而且还不需要你有多强,最关键的就是――温柔,腻着他,足够了。 我的狮子男都是朋友,没有经验,但是曾经帮一个女生用短信搞定过狮子男。最最通俗最最老套的招数,每天早晚定时短信,口气要温柔,态度要体贴,嘘寒问暖要恰到好处,暧昧的程度不能超过20%,礼遇之,景仰之,爱慕之,偶尔透露出你觉得最脆弱的时候会想到他的意思。 短信数目每次不能超过3条。结束要自然。绝对不要让他烦,但是一定要坚持每天。 21天以后撤手,全部停止,不回电话不回消息,切断一切联系。狮子马上如临大敌一样追过来了。 关键是,前21天一定要坚持。之后一定要忍住,狠得下心不理,直到他说出最关键的句子。 狮子座也很好啊,对女孩子很大方,但是要漂亮的。 ---------------------------------------------------- 双鱼男: 没骨气,小心眼,不上进,傻浪漫,不务实。你除了能从他身上得到小小的感动和惊喜外,基本什么都得不到了 。 如果你只想要浪漫和情调,ok,双鱼男什么都能给。但是你想要责任和稳定,抱歉,还是放了双鱼男吧。 双鱼男追求浪漫或是情调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搞定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写情诗,或是给他们艺术、文艺方面的惊喜。 双鱼极度不负责。如果出现两个女人一起争夺他的事件,他绝对会把所有问题推给这两个女人去解决,他在一边看着。让人生气死了。 软骨头。谁说什么就是什么。 双鱼男是比较好搞定的,只要你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如果你一直对他好,他就一直对你好。。。双鱼男被抛弃的几率是最高的。。。 他们就突出一个字――贱。 对他们的好的时候,他们貌似感恩的对你好;你抛弃他了吧,他才知道你真的对他好。往往他会回头猛追,一改平日的懒散作风。。。如果你想羞辱他,那么给他机会,甩了他。。让丫抑郁去。如果你不想羞辱他,那就别理他,让丫痛苦去。 总之想伤害双鱼太容易了。 谁让他们这么贱。 和双鱼在一起不用讲理。。因为他们那里没有理。他们凭感觉办事。如果有争执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丫,让丫自己生气去,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就得突出一条――咱们得一句话不说,让双鱼男抓狂去。 双鱼男其实挺自恋,如果能逼他自残,就算修炼到最高境界了。但是好象很难发生。 跟双鱼在一起,可以尽情在外面找情人。他们不会觉得什么,因为他们贱。看见你有情人,他们貌似很上火,其实挺开心的,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刺激。有故事情节。 你说双鱼贱不贱吧。 我来给双鱼平反几句。如果运气足够好,遇到一个有上进心的双鱼,基本上就是你上辈子积德了。我是天蝎天平,跟双鱼也算合。不过我没正常女蝎那么BH。但是遇到过一个比较努力的双鱼,腻味是一贯的腻味,不用说了,好在是A型的,责任心压在那里。总的来说还不至于太奶油,最后虽然没在一起,但是还是成为朋友的。他对他GF也好,事业心还算有点,就是老跟我抱怨他GF不解风情。。。。。。我屡次跟他说,哥哥你一20好几的人都已经更年了,还当你是15岁的青涩少男,还当你是费玉清呐? 这要平反一下个别的鱼男,因为我遇到过一个双鱼男超级上进的, 高等学院双硕士,学会计的, 现在工作超级好,他自己喜欢数字,所以对他来说很轻松读完学位,又做他喜欢的工作,工资更不用说,国外的注册会计师赚得好多的 不过他不太想恋爱,因为是朋友,有些事人家不愿说我也不问di,所以双鱼男上进的,甚至非常厉害的都有di,平反一下 双鱼嘛。。。。。温吞吞的也喜欢给女孩子买东西,一点多愁善感。 ----------------------------------------------------- 天平男: 据我观察,天平男应该是对女人比较好的了。很体贴。虽然外表上天平男不靠谱的居多,但是他们内心靠谱。 天平男容易动感情,一动就是真的。但是一旦一段感情结束了,对于天平男就是结束了。一但天平男和你好上了,那叫一个专一一个好啊,甚至他会为了你,很少联系朋友。。异性朋友就更不联系了。 天平男适合结婚,即便他在婚前浪着,一说到结婚的话题,就变得无比有责任感。 天平男比较有艺术气质,审美的眼光比较苛刻。。。所以天平男喜欢的基本上都是美女,即使你稍稍丑一点,那也必须超级有气质。 在和天平男的对话中,女性一般都是倾听者的角色。事实上,你也很喜欢当天平男的听众。他们更喜欢看女人倾听着的样子。 天平男是最最臭美的。似乎是很fashion的,喜欢买衣服。。对你的着装经常有很大的左右。。听他们的就是了。 和天平男在一起会无比安心,不管是哥们、男朋友还是老公,他们绝不会伤害你。但他最恨的是你骗他,所以,跟天平男在一起要开诚布公。小秘密可以有,但是有关原则的秘密你还是不要有了。 总之,不要骗他,打扮得漂亮,就够了。完全不用费心机。因为天平男很单纯。 我哥是天平,我自己也很具有天平的特质,对于外表,天平是非常非常注重的。倒也不一定是容貌好看不好看,但是绝对不能脏不能土不能村,否则直接out。这个男女都一样的。还有就是身材,身材绝对绝对不能差。宁可瘦一点,要是跟肥胖挂钩,就算完了,天平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但是假如你比较丰腴,整体线条又好,就没问题。 天平男喜欢买衣服真是。。。。。。。。我哥一大爱好就是点评我的衣服。也超级喜欢带我嫂子出去买衣服。还好我嫂子也是身材不错蛮时尚的女生还比较搭。 天平喜欢听好话喜欢到一个病态的程度。再虚假的夸奖也可以听得津津有味(我也是的。。。。)不过针对这一点,打动天平男最好的办法是,平时都别夸他,糟践他,讽刺他,刻薄他,挖苦他,到某一个程度,是他的底线,然后猛地表示,你不得不承认他的好。绝对致命。 但是程度一定要把握好,否则太容易反目成仇。 天平非常爱漂亮,真的是非常讨厌土气的女人, 自恋的可以,但是他们普遍的条件不算太差,就算不好看也是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好像很喜欢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但是有时候好闷哦。爱说一些不好笑的笑话。 --------------------------------------------------- 水瓶男: 对付这样的男人.没有什么常规途径.因为他就不是常规的人,想起一出是一出,还特别封建迷信.热中一切神神叨叨的东西,所以,拿宿命来跟他们说事最好不过了.越说他们越信. 他们有变态的自尊,当然,这是年少的时候...岁数大了以后就无比的现实. 水瓶到了30该二还是二,而且已经不能用二来形容了。分明就是贱。这种贱和别的星座的贱是不一样的。水瓶的贱是不以别人的意志或是周遭的环境为转移的。。。他会持续一直贱下去。而且这种人超级无敌的无厘头。。对待他们就得比他们还要无厘头。 如果你想要得到他的心,那么去知道他喜欢什么,然后做比他还要喜欢状。比如他有偶像,你就要想方设法跟他偶像混得无比好。他就彻底臣服于你。比如他喜欢摇滚,你就得拼命死活听,听他没听过的,然后跟他说。。他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水瓶貌似做文艺青年、中年状,其实内心是很实际的。。长的不好看的不要,身材不好看的不要,没文化的不要,没气质的不要。。总之他们什么都想占全了。这跟他们心中的自卑是分不开的。。就让他们这么去吧。。该说好听的一定要说,他们最喜欢别人夸他。。那就夸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反正把他侃晕就是。。 水瓶男的功利性很强,他很明白要跟姑娘做什么。所以一般没有交流,他想上就上了。一点不掩饰自己赤裸裸的欲望。。 水瓶的无敌还在于,即使你跟他有了什么关系,他还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会把你放在心上。。他的想法就是,女人遍地都是,随便找谁都是找。。水瓶座的男人最没良心。。如果只想419或是sex partner,找他没错。。谈感情,动真情。。跟水瓶男肯定受伤。 一句话,都是他们近似于变态的自尊闹的。 水瓶男人眼神很暧昧,其实他们不是要跟你怎么样,可一双眼就感觉在放电,我一般不敢盯着他们眼睛太久。。。。特别是长得帅的 ---------------------------------------------------- 双子男: 倒是挺专一的。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喜欢你的时候就不考虑其他女孩子了。(这点是个人经验,似乎跟大众说的花心不符。希望大家能更深的讨论) 超级大度。知道你跟别的男的约会他也会很信任你。居然都不吃醋的。 有一点点大男子主义。喜欢照顾女生。 似乎喜欢有一点苯的女生。可能因为苯一点的女生比较可爱。所以不用表现的太强。弱一点可能更能激发他对你的保护欲。 特别不喜欢唠叨。 说道做到。做不到的决不承诺。 吃软不吃硬。不喜欢你逼他。 另外一个很高端的姐姐说。 双子的特色就是很聪明,很重视精神交流。 胸大无脑在他这里行不通。 我自己是觉得,双子的花心,怎么说呢,跟射手的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又不敢泡一个不一样。 双子很多时候是被自己的潜在性格深深地折磨着,所以容易在别人身上找发泄,找寄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双子如果出轨,对象一定是和现在那个完全不同的女孩子,他总是对世界充满好奇心,看到一面镜子就特别想翻过来看看反面是不是也是面镜子。他常常会觉得,这个女孩很好,恩,对我也很好,但是,还有没有别的可能呢? 双子不会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上, 所以你必须忍受他很可能跟你聊天的时候手里玩着psp耳朵里还听着CNN. 双子出轨起来是不留痕迹的, 这个要小心, 他们太善于应变了. 还有, 不要跟他寻根问底, 也不要让他知道你内心太多想法, 这样才能保持你对他的吸引力. [/quote] 是..在他们看电视或者玩电脑的时候..讲话要用河东狮吼的方式... 否则人家才不鸟你呢.. 双子座最可爱了,非常聪明,幽默的可以,朋友多。非常招女孩子喜欢,可是没什么大的上进心,跟他们呢在一起永远不会闷。有时会问自己,天平还是双子,双子还是天平唉,难! ---------------------------------------------------- 处女男: 唉。。处女座的男人多大妈啊。。唧唧歪歪就是他。 我一直认为处女座的男人有严重的处女情结。而且他们的对权力的欲望很强烈。他们似乎对女人是最最不尊重的。他们经常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时时处处都想表现自己的伟大。。其实他们一点都不伟大。 跟处女座的男人在一起最要提防的是他利用你干这干那。。对于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绝对比女人和爱情重要。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偏见。我总觉得处女男缺少血性和人情味。 如果你比他强,是真的比他强,他绝对对你不离不弃。如果你不行,或者你让他觉得丢人或是他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他说不要你就不要你。 对待处女男,没有花招或是伎俩,而是你真的要比他强,或者至少让他看见你身上有他永远达不到的优点。这就够了。处女男很现实,很冷静,或者说他很功利。 如果你足够精彩的话,我会自己来投怀送抱的,如果你不好就拜拜。。。。。。。基本上技巧是没有用的,对付处女男,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提高自己。 他们找女人的评估如下: 外貌※身材――不能太妖娆,但是身材一定要好,一定要很好。长相过得去就可以,关键是要气质好,绝对不能看起来村或者笨,一定要很知性且!!!很自信。 智商――为了下一代考虑,不能笨,太聪明的他们会很喜欢,做不做老婆酌情 (但是聪明一定比笨好,宁可太聪明绝对不能太笨,聪明了可以装笨) 气质――贤妻良母型,要文雅,端庄娴熟的,干净整洁(气质太重要了,贤妻良母必须建立在事业已经打点得很好的基础上。) 家世――他妈的很重要,要清白,最好有点家底有点来历,能帮到他的 家政能力――要会持家,懂节俭,最好再有赚钱头脑,洗衣烧饭是基本功(烧饭洗衣刚好就可以,关键是要头脑很清楚,会投资) 育儿――毫无疑问,他很挑剔下一代的教育,力求培养精英,所以老婆要相夫教子,孟母三迁。 工作――太平庸的不行,上不了台面,要体面,但不要女强人(女强人可以的,只要你有所有女强人没有的有点,没有所有女强人有的缺点) 学历――不能比他高 (但是能力至少要相当) 关键是!!!!!!!你不是要听话,听话了他会觉得你没主见,不听话又觉得你难驯养! 你TM要同意他的意见,还必须是自己深思熟虑以后能说出一二三四的 “不谋而合”!!!! 要让处男纯粹从感情上爱上你,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如果真的是那样,基本你就完满了,下半辈子等着享福吧,处男虽然闷骚,但是真的因为爱而爱你的话会对你好到崩溃的程度。 问题是处男实在太难这样爱上一个人了。。。。。。尤其是以后毕业了工作了,处男基本就是在有感觉的基础上评估你的条件。就TM跟assessment center没什么两样! 第一,你可以碰运气,假如你在他感情世界很微妙的时候碰见他。他爱上你,万事大吉。 第二,就是战术。对处男,一定不要耍伎俩,不要忽冷忽热,不要欲擒故纵,不要装体贴,不要耍性子。把所有的精神集中在improve你自己身上,保养容貌,锻炼身材,充实大脑,适度扩张胸部。 如果有需要,注意一下他的喜好,然后不动声色地做很多研究,在他谈论起来的时候丢出几句有分量的评语。 一定不要死心塌地,就算这样也绝对不要表现出来。处男追你的时候还好,追到了绝对就是自家大院,懒得来理你。一定不要管他管得很死,就算心理拧把得要命,也要不去追问他的行踪。 个人觉得天蝎是处男的克星。。。。要不就让处女去处理他。。。。。 处女男, 除了太家居了以外什么都好. 他的问候通常都是爸爸妈妈式的"喝了水没有?"或煮东西给你吃. 感觉都不像BF了~ ------------------------------------------------------ 白羊男: 闷骚的典范就是他了。外表上巨正经无比,其实内心波澜壮阔的。貌似纯洁,其实也挺纯洁的” 我觉得吧,白羊是个特别泡沫的星座,容易对异性产生好感,但是又是那种特别天真的好感。就是真心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好,不管这个人是不是自己GF。我老觉得,贾宝玉肯定是白羊的。花心花得特别无私。 而且白羊会很冲动。 白羊喜欢傻女,喜欢照顾人,恨不得给你梳头喂你吃葡萄。 白羊跟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会对她很好,也特别希望她能跟他同步,无论是浪漫的想法还是务实的问题,假如白羊觉得你跟他不是"on the same page"他立马就生不如死了,立马就要找红颜知己了,立马觉得自己成了江州司马,青衫都要湿透了! 我有个好朋友是白羊的。当朋友真得是没话说,是我最好的男性死党,但是估计他GF会很没有安全感。。。。。因为他太容易给人好感也太容易对人产生好感了。 白羊座恨不得给你梳头,喜欢照顾人,这点很对哦。我前男友就是白羊座的,比如说,我和他去外面野营,我要上厕所的时候,他会搀着手带我去厕所,然后在厕所前等。不论到哪里都会拉着你的手。关心的是无谓不至,我想这也就是很多女孩喜欢白羊座男生,谁不喜欢会关心人的男孩呢。 后来我们分手了,就是因为他觉得我们两个人不一样。我告诉谁都不相信,他和我分手后没有其他女孩,但就是和我分手了。 和白羊做男女朋友有点累,因为白羊座是你退他进, 你进他退的。比如说我说,“我们两个人不适合”他会说,“其实还有很多共同点的。”我说我们两个人有很多共同点,他又说,可是我喜欢做的你不喜欢做。 有一点说错了,白羊座不喜欢傻女,白羊座喜欢公主类的。白羊喜欢照顾公主,白羊座男生不是王子,是骑士,他们喜欢自己的女孩漂亮,温柔可爱,出色。 还有一点没有说,白羊座太粘人了,就好像到哪里都要拉着你的手,他到哪里都希望把你带上,每天都要和你打电话,每隔两天要和你见面,我很难想象白羊座会坚持长距离恋爱,因为对他们来说,只有把你放在身边,他们才能安心。 白羊男, 太吵了, 活力四射啊. 超级没有安全感啊, 也很难感觉他内心有什么深情之类的. 总之给我感觉就是表面啊超表面, 你要想着往他内心发掘什么不同的你绝对要失望! 可是确实是真性子, 总之他就是小孩子. 1.追的时候很猛, 无所不用其极的追求吧, 才认识没几天就好像被拒绝要跳河一样, 但真的拒绝了也不见他真的去跳, 而是拒绝百遍都百折不挠的牛皮糖精神.......几天而已, 又不熟, 真的有这么爱吗, 也不见得吧......有时候不明白他们的想法......... 2.很黏, 很关心人, 这是优点吧, 我不知道,看各人喜欢了.反正这是我最欣赏的优点!!!吵架的时候那是很凶的, 不过偶也不是吃素的, 反正就是要不你骑我头上, 要不换过来........不吵架的时候呢, 还是很开心的, 无微不至吧, 有的时候太无微不至到我会怀疑他有GAY的倾向, 但仔细想想, 那么色, 怎么可能是GAY呢......... 3.女人缘很好,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周围的女性朋友都成了他的朋友.......要知道我周围都是大妈(很多年以后, 我才觉得他这样其实心机很深啊, 因为我失去他就意味着我失去了我好多的女性朋友啊, 巨汗~~~).......问题是他们虽然对我的女性朋友比我还好, 但是却对我的男性朋友充满了敌意, 随便聊聊都要查个底朝天......不过查完之后, 就会对我更好一点. 4. 自己利益最重要: 双鱼的牺牲精神, 或者狗狗的忠实态度在他们身上是找不到的.......很现实的白羊吧........ 对付白羊座: 1.傻傻的吧, 怀疑他是因为我傻所以找我的 2.他们不是骑士吗, 既然这么喜欢攻, 逼我只能多去和男性朋友保持一点暧昧关系, 让他多次享受本土保卫战的乐趣吧,虽然很麻烦, 总好过在外面给我搞三搞四~~~ ---------------------------------------------------- 巨蟹男: 巨蟹就很伤感了,在爱人面前有时候像个小孩子,好像很爱受伤,不过算是个居家好男人。 巨蟹男, 太好拉~ 闷骚型我喜欢~~ 超小心翼翼的捧你在手心, 生日节日全部记得, 而且安全感啊超有安全感, 总是说以后怎么怎么样. 虽然情绪化可是也对你的情绪化敏感. 对待巨蟹确实要主动啊, 因为他很被动啊. 巨蟹男人很会照顾人,很顾家。他们不会介意收拾房间或者做饭这些事情,可是,他们也是非常优柔寡断的,对于之前的GF,从来都是当断不断的,如果你不能有点POWER,那么你就等着他和之前的GF的故事好了。 很细心,可以这么说,巨蟹的男人是我见过最细心的男人。他离开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多么的粗心。可是,他也很要面子。他不介意只有你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你肆无忌惮的说话,可是如果有很多人在场的时候,千万要照顾他的面子,哪怕你觉得他说错了,也不要当面指出,留住回家以后再说。 这个星座的男人很会捍卫家,很有责任心,所以,除非迫不得已,他不会离开家,离开你。但是也正因为这样,这个星座的男人就好像没有断奶的孩子,离不开父母,千万不要试探他“如果我和你母亲掉河里,你会救谁”这样的问题,不论他嘴上怎么回答你,他的心里想的那个一定是他的母亲。所以,巨蟹的家庭对他们的影响很大,他们对自己的父母是绝对的惟命是从,甚至到了不辨是非的地步。因此,如果他的家庭反对你们,那么对你们而言一定是最大的问题! ----------------------------------------------------- 摩羯男: 这个星座的男生还是不错的,他要是爱一个人,会死心塌地的爱,而且是那种不记回报、甘心默默付出的爱,可是他的爱情里,容不下砂子,一旦发现点苗头,就会立刻离开,哪怕只是误会。而且摩羯的男生不太会甜言蜜语,个性也不会很突出,有的时候非常的沉默或者说深沉,爱情的表达的方式比较生活化,不会轻易的说“爱”,更没有那种轰天动地的东西,所以,我觉得他们的爱,更像是一种试探。不会轻易的承诺,但是一旦承诺了,就会努力实现。还有一个可以知道摩羯男生是不是喜欢或者爱你的方法是,看他和你话多不多,如果他喜欢你,那么他会找尽各种方式和你说话,可是他要是不喜欢你,或者他打算离开你的时候,那么你会发现他和你主动联系的次数直线下降。 ---------------------------------------------------- 很长,谢谢大家的耐心~~~ 一家之言,不是泛指,请不要对号入座,呵呵 02 juni 天蝎座终极完美分析天蝎,生于秋深。性喜静,意清幽。爱之切,怨亦深。本质轻名利,但拥有成名得利的天赋。 偏重灵与肉的完美结合。直觉力之准之锐,行动力之潇洒之特,常令徒有虚表之人忌愤不已。天蝎,一个别具一格的星座。格调分明有别常人,心胸高妙不露于表。常容人难容之事,亦笑人可笑之处。 对于朋友,重质不重量,高度要求知心。宁可孤独,也不违心。 对于爱情,宁缺毋滥。宁可抱憾终生,也不苟且凑合。风流不羁的言行下,执着追求一种宗教意识的爱情信仰。内心具有高度责任性,忠诚性,自律性以及矛盾性。浪漫儒雅,风趣超脱。拥有奇异诱人的容貌气质。根本上,提倡由爱生性的性爱模式,鄙视纯粹的兽性性行为,但,自己却又常在意志薄弱时,自虐般地沉溺其间。 天蝎大多恩怨分明,黑白绝不混肴。犹如包公,宁可得罪众官,也要奖惩公道。多思少言的特质,齐全透彻的智慧,使一切真相假面恐慌不已。因此,本质静默孤僻的天蝎们极易招惹他人的非难和灌上莫须有的罪名。而其强硬又柔弱的本质,常使其背负黑锅也不辩护,不低头。典型的“独当千古错,冷漠自逍遥”的天蝎风格。只有在忍无可忍时,天蝎才会真正采取报复行为。可也因其很多时候过于忍辱负重,好比老实人发火,报复也就更显突兀强劲,反令圆滑的小人真正的祸首们恼羞成怒,借机大肆渲染。由于天蝎有隐忍为善的一面,更有别致的独特气质,从而也导致了天蝎倍受他人嫉妒却常被反咬一口的现象出现。也因为典型的天蝎,并不擅长疏通改善人际关系,更不善于有效地表达澄清自己,从而成为了十二星座里最具争议的一个星座。 天蝎们拥有天赋般灵性的思维,结合现实的洞察,产生了异于常人的思索角度。爱情观,友情观,人生观,皆如此。由于意识超常,天蝎们总是:苦于红尘无知音,不如隐形爱孤独。天蝎的确就是这样极端:不是最另类的现代人,就是最另类的原始人。 人们研究天蝎的误区在于没有能力到达天蝎的心理根本。 其实,天蝎们一生都在寻求知心的朋友,同时他们也容忍对手的存在,但,并非制造敌人。要知道,天蝎本性不好战,但具备战斗的智慧和能量。请注意:这是关键。所以你可以成为天蝎的对手和朋友,但,不要把天蝎当敌人。因为,天蝎从不主动侵犯他人的利益。你也不要做些低层次的敌对事情,那只能显得你自己无聊挫败。比如:如果你煽动众人,想用流言蜚谣打击算计,甚至孤立天蝎,那么不久你就会发现天蝎依旧活得很洒脱,很独特。因为,他们本来没有把你当敌人,某种意义上,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而这种俗不可耐的敌对伎俩,对于天蝎们来说,无疑是一堆可笑差劲的破招。天蝎生性渴望理解,却不奢求理解,安于孤独,更能乐于孤独。天蝎的优势在于,对于别有用心的人,能够一眼看穿,并完全做到视若无睹。也许,当你自鸣得意时,天蝎想的正是不和这头牲口一般见识!看,天蝎就是这样的心态,清高地忍让,忧郁地承受,却,酷得干脆利落,宛如一位高超的剑手,不是不过招,只是你非对手。为什么你非对手,因为你已经把自己立意为敌人。对于敌人,不用过招。兴趣无时不屑一顾。兴趣来时,一剑定胜负。这种彻骨的冷静和孤高,也正是天蝎人虽不招惹别人,却还是招致阴险有毒的恶名的根本。而,也只有天蝎自己知道,真正恶毒的其实是你!但是,一切也都没有用,要知道,能够忍受孤独的人,也就是最无所畏惧的人了。这也就是天蝎为什么可以在铺天盖地的恶名谣传里,依旧活出自己风格的原因。某个角度来说,才思横溢的天蝎人,正是从别人不切实际的攻击诽谤里,看到了自己与众不同的价值。因为,没有人会化很大的心血很多的精力,对一个平庸无常的人做太多的关注。显然,天蝎是别具一格的。 我本善良,我本真实,这样的句子,用在天蝎身上是最恰当不过了。每只天蝎似乎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要为自己的独特而历经许多风波。对于人性,天蝎从来看得比所有人透彻。 可以说他们极端,但是,他们无法不真实地活出自己。也许,只有“曲高合寡”这四个字,才是孤独奇特的天蝎们最好的诠释。 天蝎。星象书上说,诞生在深秋的蝎子是最复杂的。同意这句话。因为蝎子可以根据需要在具体环境把自己塑造成适合的角色,是个善于戴着面具生活的人。但内心本我的强大力量又让他们在某个时刻不由自主地显现出其蝎子冷酷阴郁的一面。几乎没有任何一个蝎子座的人可以逃避这点。因为,本质的东西,深植于骨髓,扎根于灵魂。 这里,我希望通过自己的一点薄见,和大家一起认识这最复杂的蝎子。 情感强烈是蝎子座的人最普遍的特点。我至今没有发现感情因子欠乏的蝎子。他们有着异常 炽热的感情,但大多藏得较深,平时看来是个比较和气的人,一般不爆发,爆发时绝对是喷涌而出的,有着强大的震慑力。 能促使蝎子爆发深藏的感情的事情其实并不多。我总结了三种情况。 一是欺骗,这种欺骗也许不是很大,也许发生在很好的朋友甚至亲友之间,也许只是一桩小事,但蝎子看来,重要的不是欺骗造成了什么损失,而是欺骗这种行为本身,他认为这是强烈的不信任感,是对他的不尊重。一个小小的欺骗在蝎子的心中会激荡起巨大的不快,天性阴冷的蝎子习惯将它放大来看,也可以说这种与他们处事风格准则背道而弛的行为是他们轻蔑并排斥的。用欺骗伤害蝎子产生的裂痕一般是不容易消除的。当事人在蝎子心中的地位可以说马上会大幅下降。经观察,没有哪个星座的人象蝎子这样如此深地看重信任和尊重这两个词,他们一般对此都很敏感。敏感得容下不在他许可的小小范围内出现一粒沙。越是亲密关系间的欺骗对蝎子的伤害就越大。因为他们对朋友往往交出真心,而这种付出偿来的若是欺骗和背叛的话,蝎子的心会冷到极点。 二是侮辱。敏感的蝎子其实并不那么开得起玩笑,当然他们能敏锐地分辨出你话里的真实含义,善意的玩笑他们还是不会拒绝的。但带刺的话他们绝对能马上听出,他能感受到你语气中的真实的感情成分。很自我的蝎子绝对不容忍别人侮辱他贬低他。也许一件事情让他糟糕,让他吃亏很大,但如果需要的话他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惟独侮辱不可以,你可以感受到蝎子那一刻表情越发阴冷,牙关紧闭。那是他在积蕴力量,你能感受得到他强压怒火的眼神,开始起伏的胸膛,只需要一个小小突破口,巨大的能量就要喷薄而出。这个时候,了解他们的人还是赶紧收口吧,否则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我自己就经历过多次这样的情景,从来都是是猛烈的瞬间爆发,不明白的人奇怪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其实真实情况是,他忍着气已经很久很久了,只是你硬逼他爆发的。 三是为了他认为重要的人。蝎子是活得孤独的人,他们自己都会发现,自己和许多人是格格不入的,他满脸的笑容很多时候都不是发自内心的,只是为了场合的需要,真正谈得来并懂得他们的朋友一般很少很少。生命中他重视的人他一定会倾力保护,蝎子为了保护那个人时,显现出的感情是强大的。这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曾在蝎子需要时给过真正理解温暖关爱的人。哪怕是一点点。象会记恨一样,蝎子对那些对他真心好的人绝对是记在心上的,没有太多的表面的东西,关键的时候,真正肯为你牺牲的那个朋友,肯定是他。对他最爱的那个人而言,蝎子有可能的话甚至肯为她去死。如果他心中的那个她被别人伤害的话,蝎子会有剜心的痛,这个时候,他可能会暴露出最阴暗的一面,如果要把报复和蝎子联系起来的话,那么这种情况当属第一。蝎子这时候可能会在巨痛的驱使下,用最黑暗的力量为她去复仇去摧毁敌人。在我看来,蝎子最最强烈感情表现出来的时候,应该就是他为了保护她的时候。水象之王的蝎子外表看来往往不那么强硬,甚至有点软弱,这是很多人对他们的印象,但了解他们的内心的人就会发现,他们是讨厌被指使的人。可以说,蝎子是吃软不吃硬的,平等对他的话,他便是个性子很好的人,要是想压制他,蝎子内心马上会排斥,并且潜意识里他们是很厌恶习惯对他们指手画脚的人的。他们心中多数是不服,但不会明显表现出来,也许暂时地顺着对方,背后则默默积累力量,也许干脆用冷漠直接表示拒绝和厌恶。蝎子确实是喜欢掌控别人的人,但不象火象的狮子那种气焰上统领一切的感觉,蝎子能用一种独特的暗藏的力量影响人,因为他有着洞穿别人内心的敏锐力和坚定沉静的气质。如果蝎子具备一些火象性格的话,则会是个让人感觉非常凌厉的人,冷静的外表下说起话做起事来霸气十足。蝎子如果学着性格张扬一点的话,会马上显现出强大的领导力。蝎子对自己的爱人也有着强烈的掌控欲,只有当那个她只对他一个人好的时候,他才感觉安心,他希望她能常陪在他身边,希望她能经常依靠他,所以小鸟依人般的温柔甜蜜的女孩子最能激起蝎子爱的感觉。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和水象的鱼儿和巨蟹很和得来的原因。 蝎子比较喜欢不带表情的说话做事,可以说,蝎子很难学会用表情表达他们丰富的内心世界,他们是不善于利用表 情的人。蝎子本质是不爱笑的,尤其不习惯在一大堆人之间肆无忌惮地笑,蝎子习惯浅浅地一笑,让他们在众人面前表情夸张地保持10秒钟我相信是件困难的事情。 他们确实常给人缺乏亲和力的印象,哪怕是他已经认识到了这点并试着去改变了,结果还是会发现,一不留神,他和人的距离感又莫名地产生了。可以说蝎子的笑保留着人类某种原始的东西,蝎子笑起来会带着丝羞涩,特别是在人多或异性面前。看起来非常孩子气,让人感觉纯真,显得乖巧。但蝎子多笑真的比较重要,蝎子笑起来纯朴真诚的样子可以很好地打消他们在别人心中不好的印象。蝎子可以多对着镜子练习练习。敏感的蝎子有时会莫名地收住笑容,这会给别人不好的印象,他们会纳闷并猜想你突然沉下脸的原因,很多时候,蝎子和人的隔阂就是这么产生的。 在蝎子的生命中总有一种向往孤独的特质。 他们即使在受不了凄寂的同时,又渴望得到只有在孤独时才能享受到的自我极致发挥和无丝毫保留的面对现实。 所以,孤独的蝎子是矛盾的。 孤独中他们的心灵像眼睛,诚实敏锐得揉不进一粒尘沙。 所以,孤独的蝎子更能洞悉谎言与人心。 他们只有在孑然一身的时候,才有机会登上精神的高峰,望得远,看得清,障碍尽除,思维如月光染雪,剔透通明,理智与感情皆回归到最纯净的状态,能清楚的照亮自己。 所以,孤独的蝎子睿智。 当蝎子被身边的孤独包围的时候,他们的内心却是在释放。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变成了过滤器,吸取着潮湿冰冷的空气,渗透出清澈甘甜的水滴,那就是他们的思想。思想无限流动,不受空间和时间的限制,抵达所有相通的灵魂。 所以,当到达你的灵魂时,请你好好珍惜。 当你看到陌生人面前孤僻而冷淡的蝎子时,请你见谅,因为即兴发挥不是蝎子的强项,蝎子一向预热很慢,感情需要很大的安全感才能活泼的施展。 所以,当你想要了解那些外表形单影只,独来独往的蝎子时,请细心的感受他们内在活动的勃放如春。 对于天蝎座的激情别人已经写得够多的了,以致再写就显得有点多余了。其实那些描述严格地来说,也不完全正确。天蝎座的人确实拥有过量的激情。但是这些热情不一定是用一种显而易见的方式来表达的。对于天蝎座的人来说,性是一种表达的途径,它是一种达到秩序的方法,而不仅仅是肉体上激情的释放。 天蝎座对性和爱的渴望,通常与它们能提供的转变有关。他们喜欢把性与爱称作自己所喜欢的名字:一次神秘的经历、一次深层次的体会。性与爱让天蝎座向比他们自己更强大的事物投降。天蝎座的伴侣有一种巨大的容忍力,他们为了爱情和忠贞可以牺牲一切。他们甚至可以做出巨大的自我牺牲。在他们身上有一点狂热,这会渗透到他们与别人建立的关系中,并且影响他们的精神和态度。 天蝎座是不会在浅的池塘里划水的。他们纵身跳入远远淹过他们的头的深度的汪洋。但是有时候可悲的是,在天蝎座所处的关系中释放出来的狂热,有时候会导致他们极端的猜疑,并且会让他们产生强烈的占有欲。假如天蝎座的人正陷入在爱情当中的时候,这种情况往往就会发生。假如他们没有真正谈恋爱的话,那么他们情感的大门就永远不会在你面前出现,你将面临真正的情感上的坚冰。 天蝎座的伴侣最大的问题,就是渴望对对方的控制。这种控制可以用一些十分不引人注意的方式表现出来。比如说他们表现得自尊心很强,即使已经做了某些真正愚蠢的事情的时候,也不会向你道歉。或是经常表现出一种不让你安静的怨恨,并且总要“惩罚”你(用沉默和一种凝重的可以用刀把它划开的凝滞气氛)而不告诉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或是找出一些微妙的方式来测验你,因为天蝎座实际上并不能真正相信你。你很少听到你的天蝎伴侣告诉你你的意义对他们有多重大。但是有一点你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意义你听到得越少,就表明他们爱你的程度越深。 另一方面,天蝎座很少去尊敬那些不愿意去抵抗他们的人。天蝎座的伴侣必须要争取取得胜利,不要把胜利白白奉送给他们。不要吃惊,危机在天蝎座与自己伴侣的关系中是很平常的事情。假如你还没有看懂你压抑的天蝎座伴侣内心其实已经在沸腾,而只发现一丝“水蒸气”而已,那么真正的危机就要发生了。假如你不幸得到了一个这种类型的天蝎伴侣,那么你最好小心一点。适当时候,把你的天蝎座的伴侣送到临床医学家那儿去释放他们的压力吧。假如他们把这种压力朝你爆发出来的话,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天蝎真正不寻常的地方,就是他们有着让人难以置信的能力去了解你。因为他们几乎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所以他们能飞快地了解许多关于你内心最深处的动机。假如你不喜欢在你们爱情中保持对他们的绝对诚实的话,那么你就应该考虑另一个星座了。但是假如爱情对你而言,意味着比终日悠闲地听着音乐之外更多的东西的话,那么天蝎座无疑是你明智的选择。因为他们有很多的东西可以提供给你,同天蝎座的人建立爱情,能够彻底改变你。 探索是天蝎座最喜欢的娱乐方式。一个疑心很重的天蝎座的人会在你洗澡的时候,检查你的小本本里的电话号码,或是检查你钱包里的收据。一些天蝎座的人甚至会变成一个专业侦探,或是一个法医。但是无论你玩的是什么样的游戏,对于天蝎座的伴侣而言,他们希望你们之间的关系在一天中的每一个小时都是充满活力的,这至关重要。 一些人认为占有欲是一种暧昧的病态的东西,或是一种在思想逻辑上错误的东西,并且都应该四处去宣扬:“让你快乐的一切都可以让我快乐。”但天蝎座的伴侣更有可能会这样说:“ 假如你没有我而会快乐,那么你就准备因此而付出高昂的代价吧!” 对于天蝎座而言,占有如同呼吸一样自然。天蝎座的感情是非常强烈的。他们会花很长的时间学会去信任别人,但是那时他们可就不会那么轻易放手了。一些天蝎座的人让他们的心变得冷酷起来,是因为他们害怕自己受到羞辱,他们可能开始只允许肤浅的爱情进入到他们的生命当中来,但是这个时候,天蝎座的恋人通常是来去匆匆,会忽然消失的。 没有人会同天蝎座的人一起经历一次没有改变的爱情。不管这种关系是继续还是结束,你都应该有自知之明,从更深的层次去看待生活。不要只期待甜蜜和舒适。一些十分聪明的人已经明白生活其实原本是由黑暗和光明组成,只有傻子才会相信生活是由其他的方式组成的。而且记住,天蝎座的人,可一点都不蠢。 28 mei 回家自从地震发生以来,我一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因为觉得文字非常无力。但同事L改变了我的看法,我为他骄傲,更为这样的集体自豪
冰点特稿第671期
【冰点】:回家本报记者 林天宏/文 贺延光/摄
1 在前往地震重灾区映秀镇的山路上,我第一次遇见了程林祥。 那是5月15日下午大约2点钟的时候,距离5·12汶川特大地震发生已近3天。大范围的山体滑坡和泥石流,摧毁了通往映秀镇的公路和通讯,没有人知道镇子里的情况究竟怎么样。我们只能跟随着救援人员,沿山路徒步往里走。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路”了。连日的大雨,把山路变成了沼泽地,每踩一步,大半只脚都会陷进泥浆里。无数从山上滚落的磨盘大的石头,在人们面前堆成一座座小山。 救援者几乎每人都背着30斤重的救援物品,在烂泥浆和乱石堆中穿行。他们一边要躲避山上不时滚下的足球大小的碎石,一边要防止一脚踏空。在脚边十余米深的地方,就是湍急的岷江。那是雪山融化后流下的雪水,当地人说,即便是大夏天,一个人掉下去,“五分钟就冻得没救了。” 沿途,到处是成群结队从映秀镇逃出来的灾民。他们行色匆匆,脸上多半带着惶恐和悲伤的神情。这时,我看见一个背着人的中年男子,朝我们走来。 这是一个身材瘦小、略有些卷发的男子,面部表情看上去还算平静。背上的人,身材明显要比背他的男子高大,两条腿不时拖在地面上。他头上裹一块薄毯,看不清脸,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白色校服。 同行的一个医生想上去帮忙,但这个男子停住,朝他微微摆了摆手。“不用了。”他说,“他是我儿子,死了。” 在简短的对话中,这个男子告诉我们,他叫程林祥,家在离映秀镇大约25公里的水磨镇上。他背上的人,是他的大儿子程磊,在映秀镇漩口中学读高一。地震后,程林祥赶到学校,扒开废墟,找到了程磊的尸体。于是,他决定把儿子背回去,让他在家里最后过一夜。 紧跟程林祥的,是他的妻子刘志珍。她不知从什么地方捡来两根树干,用力地拿石头砸掉树干上的枝杈,然后往上缠布条,制造出一个简陋的担架。在整个过程中,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有时候略显暴躁地骂自己的丈夫:“说什么说!快过来帮忙!” 担架整理好后,夫妻俩把程磊的遗体放了上去。可担架太沉,他们抬不上肩膀,我们赶紧上去帮忙。 “谢谢你。”她看了看我,轻声说道。原本生硬的眼神,突然间闪现出一丝柔软。 在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因为急着往映秀镇赶,我不能和他们过多交流。望着夫妻二人抬着担架,深一脚浅一脚离去的背影,想到这一带危机四伏的山路,我决定,从映秀镇回来后,就去找他们。 2 5月16日,我从映秀镇回到成都。从那天开始,一直到21日,每隔几小时,我就会拨一次程林祥给我留下的手机号码,但话筒那边传来的,始终是关机的信号。 5月21日上午10时,在结束了其他采访后,我和摄影记者贺延光商定,开车前往水磨镇,去找寻这对夫妻。 从都江堰前往水磨镇的那段山路,已经被救援部队清理过,勉强能够通车。但这几天,余震始终没有停止,路上又增加了几处新的塌方点,很多路段仅能容下一车通过的宽度,路旁不时可以看到被巨石砸毁的面目全非的各种车辆。去过老山前线的贺延光说,这些车就好像“被炮弹击中了一样”。 路上,我们还经过了两处很长的隧道。地震给隧道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在车灯隐约的照射下,能看到山洞顶部四处塌落,裸露在外的巨石和钢筋张牙舞爪。隧道内还有一些正在施工的大型车辆,回声隆隆,震得人耳膜发胀。 黑暗中,我突然间意识到,数天前,程林祥夫妻走的就是这条山路,抬着儿子的尸体回家。在四周一片黑暗的笼罩下,他们会是怎样一种悲伤与绝望的心情?甚至,他们俩能够安全到家吗? 到水磨镇后,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镇上的许多居民说,数天前,他们都看到过一对夫妻,抬着儿子的尸体经过这里,往山上去了。但他们不认识这对夫妻,也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水磨镇派出所的一位警察说,本来,他们可以通过全国联网的户籍档案,查到程林祥的住址。但现在,镇上没有电,网络也不通,没有办法帮助我们。 程林祥没有给我们留下详细地址,但在之前简短的对话中,他曾告诉我们,他的二儿子程勇,在水磨中学上初中。 果然,水磨中学的很多老师都认识程磊和程勇。他们告诉我们,程林祥的家,就在小镇外山上几里地的连山坡村。 和映秀镇比,地震给这个小镇带来的破坏不算太严重,两旁还有不少比较完整的房屋。前方的路已经不能通车,我和贺延光小心翼翼地穿过满是砖块和瓦砾的街道,沿途打听前往连山坡村的道路。
3 下午3时许,在山下的一个救灾帐篷前,我们终于找到了程磊的母亲刘志珍。 刘志珍已经不太认得我们了。但当我们告诉她,那天在映秀镇的山路上,是我们帮她把担架抬上肩膀时,她原本陌生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热切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开始不住地向我们道歉。因为她觉得,那天在山路上,她对我们很冷漠,“有些不够礼貌。” 这天下午,有部队把救灾的粮食运到镇上,她和程林祥下山去背米。老程已经先回山了,她听村子里的邻居们说,都江堰有很多孤儿,便聚在这个帐篷前,商量起收养孤儿的事情。 “这几天,我心里空荡荡的。”在带我们回家的山路上,这个刚失去爱子的母亲边走边说,“有人劝我再生一个,可我觉得,这也是浪费国家的资源。不如领养一个孤儿,然后像对程磊一样,好好对待他。” 我们都沉默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跟着她,沿着泥泞的山路往上走。 程林祥的家,在连山坡村的半山腰上,一座贴着白瓷砖简陋的三层小楼。这本是一个四世同堂的大家庭,程磊96岁的曾祖母还健在,爷爷奶奶还能下地干农活。这对只有初中文化的夫妇,原本在镇上的一个建筑公司打工,他们每个月收入的一半,都要用来供养两个孩子上学。 程林祥还认得我们。“我们家盖房子,没和别人借一分钱。”他颇有点骄傲地说。而更让他骄傲的是,两个儿子都很懂事,在学校的成绩也都不错,前一阵时间,他还在和妻子商量着外出打工,为兄弟俩筹措上大学的学费。 但现在,一场大地震之后,原本洋溢在这个家庭里的圆满的快乐,永远地消失了。 4 地震发生的时候,程林祥夫妇都在镇上的工地里干活。一阵地动山摇之后,镇上的一些房子开始垮塌,夫妻俩冒着不断的余震,往家里跑。 家里的房子还算无恙,老人们也没受伤,没多久,在水磨中学上课的二儿子程勇也赶到家里。他告诉父母,教学楼只是晃了几下,碎了几块玻璃,同学们都没事。 夫妻俩松了一口气,他们并不清楚刚刚的地震意味着什么。程林祥甚至觉得,远在映秀读书的程磊“最多就是被砖头砸了一下,能有什么大事呢”。 但从外面回来的邻居们,陆续带回了并不乐观的消息。镇上的房屋垮了一大半,通往外界的公路被山上滚下的巨石堵住了。村子活了七八十岁的老人都说,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动静”。 在持续不断的余震中,夫妻俩忐忑不安地过了一夜,13日早上7时,他们冒着大雨,前往映秀镇的漩口中学,寻找在那里读高一的大儿子程磊。 通往映秀镇的道路,已经被连夜的山体滑坡摧毁,许多救援部队正在徒步赶往这个和外界失去联系的小镇,夫妻俩跟着部队一路小跑,上午11点钟,他们赶到了映秀镇。 可呈现在这对满怀希望的夫妻面前的,却是一幅末日景象。 程磊就读的漩口中学,位于镇子的路口。此时,这座原本6层的教学楼,已经坍塌了一大半,程磊所处4层教室的那个位置,早已不存在了。 整个镇子变成一片瓦砾场。幸存下来的人们,满脸惊恐的表情,四处奔走呼喊,救人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夜徒步几十里山路,刚刚赶到的搜救部队,都来不及喝一口水,就投入到了救援中。 夫妻俩穿过人群,来到了漩口中学前。逃出来的孩子们,在老师的帮助下搭建了一些简陋的窝棚。他们找遍了窝棚,只遇到程磊班上的十几个同学,他们都没有看见程磊。其中一个同学告诉程林祥,地震前,他还看见程磊在教室里看书。 那一瞬间,夫妻俩觉得好像“天塌了”。 他们发疯一样地冲上了废墟,翻捡起砖块和碎水泥板,用双手挖着废墟上的土,十指鲜血淋漓,残存的楼体上坠落下的砖块,不时砸落在身边,他们却毫无感觉。 5 夜幕降临,映秀镇依旧下着大雨,什么都看不见了。 夫妻俩无法继续搜寻,和程磊班上的孩子们挤在一个窝棚里。懂事的同学们都上来安慰他们,说程磊不会有事的,他可能藏在某个地方。还有同学宽慰说,如果程磊真的不在了,“我们都是你的孩子”。 但夫妻俩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一整天,他们粒米未进,一口水也没喝,只是望着棚外大雨中那片废墟发呆。 夜里的气温越来越冷,程林祥只穿了一件短袖衫,刘志珍穿了一件外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外套递给了学生们。那天晚上,这件外套传遍了窝棚里的每一个孩子。 14日早上,天刚刚亮,彻夜未眠的夫妻俩突然升起一个希望的念头:程磊有可能已经回家,他们只是在路上彼此错过去了。想到此,夫妻俩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急匆匆步行4个多小时,回到了水磨镇的家中。 可儿子并没有回来。 这天晚上,刘志珍仍是难以入眠。凌晨三四点钟,以前从不沾酒的她,灌下一大口白酒,昏昏睡去。 天快亮的时候,昏睡中的刘志珍突然间听到一个隐约的女人声音:“你的儿子还在里面,明天去找,能找到的。”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这一夜,程林祥也做了一个梦,他模模糊糊地看到,儿子正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里看着书,还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于是,天刚刚亮,夫妻俩又抱着一线希望,再往映秀镇。他们随身带了一套干净的校服,和一条布绳,想着要是儿子受伤了,就把他背回来。 但残酷的现实,瞬间打碎了夫妻俩的幻想。
6 发现程磊的时候,他的尸体,被压在一块巨大的水泥板的缝隙里。 那是15日上午10点钟左右,程林祥夫妻又站在了漩口中学的废墟前。“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召唤”,程林祥绕到了废墟的背面,走到了一块水泥板前,他把身子探进那条20公分左右的缝隙,便看到了儿子和另外两个同学的尸体。 夫妻俩顾不得哭,他们想把程磊的遗体从缝隙中拉出来,可是缝隙太小了。 夫妻俩跑下废墟,向跑来跑去的救援部队求援,刘志珍一次又一次地给经过的人们下跪,把膝盖跪得青紫,可并没有人理会他们。只有一个士兵过来看了看,无奈地说:“现在我们要先救活人,实在顾不上,抱歉。” 程林祥不知从什么地方捡来了一根铁镐,这个父亲用力地砸着那块巨大的水泥板。半个小时后,水泥板逐渐被敲成了碎块,他俯下身去,把找寻了两天的儿子,从废墟中拉了出来。 从程磊倒下的姿势,可以推测地震发生时的情形:他和两个同学从教室跑出,但楼体瞬间塌陷,顶上落下的水泥走廊,把他们压在了下面。 程磊的身上没有血迹,他的致命伤在头部和胸口。后脑上有一个拳头大的伤口,数吨重的水泥板,把他的胸骨全部压断。 母亲想给他换上带来的新衣服,但程磊的全身已经僵硬。夫妻俩跪在他的尸体前,抚摸着他的手脚,一遍遍地呼唤他的名字。 几分钟后,程磊的四肢竟慢慢地变软,母亲把他身上的脏衣服扯下,为他套上了干净的校服,然后在头上裹上了带来的薄毯。 程林祥把儿子背到了背上,他停住身,掂了掂儿子身体的重量,走上了回家的路。 7 在采访中,我问了程林祥一个很无力的问题:“你想过吗?回去的路上会有多危险?” “我要带儿子回家,不能把他丢在废墟里。”这个原本貌不惊人的男子身上,突然间散发出一种平静的力量,“我只想,我每走一步,他就离家近一步。” 可那时走过映秀镇山路的人都知道,沿途的山上,会不时滚下碎石,余震不断,路滑,脚边就是湍急的江水,正常人走路都很艰难,而程林祥的背上,还背着近一百斤的儿子。 正在长身体的程磊,身高1.65米,已经比父亲高出了2厘米。趴在父亲的背上,他的双脚不时摩擦着地面,每走几步,程林祥就要停下来,把儿子往上掂一掂。刘志珍在丈夫身后,托着儿子的身体,帮助他分担一些重量。 程林祥把儿子的双手绕过脖子,轻放在自己的身前。一边走,程林祥一边和儿子说话:“幺儿,爸爸带你回家了。你趴稳了,莫动弹啊。” 儿子的身体在背上起伏着,带出的一丝丝风响,像是一声声呼吸,掠在程林祥的脖颈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儿子还活着,还像小时候那样,骑在爸爸的身上,搂着爸爸的脖子。 程林祥的力气原本不大,在工地上,别人一次能背二十块砖头,可他只能背十多块。可此时,他似乎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背着儿子一步步地往前走。 在路上,有好几次,他都险些被山上滚下的石头砸中。但那些石头只是擦身而过,落进下面的江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知道,幺儿一定会在天上保佑着我,让我们安全到家。”程林祥心中默默想着。 那天早上,在遇见我们后,刘志珍制造了一副简陋的担架。在比较平缓的路段,她就和丈夫一起抬着儿子走,当担架无法通过时,程林祥依旧把儿子背在背上,一步步爬过那些巨大的石块。 一路上,程林祥常常滑倒,程磊的遗体摔到了地上。他一边和儿子道歉,一边把他重新背起。 许多迎面而来的救援者,在遇见这对带儿子回家的夫妻后,都向他们伸出了援手。有几个士兵帮助他们,把担架抬过了最危险的一个路段,还有人给了他们一瓶水,但程林祥并没有收下,他瘦弱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多一斤的重量。 此时,通往映秀镇的水路已经打通,人们可以坐着冲锋舟,在都江堰的紫坪铺水库和映秀镇外五公里的汶川铝厂码头来往。渡口上有很多等船的灾民,但当知道程林祥背上背的是死去的儿子时,人们默默地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冲锋舟溅起的水花,不断打在程磊的身上,细心的母亲连忙为他擦去水渍,船上的人们也默默地看着他们。 晚上8点,程林祥夫妻带着儿子,终于回到了水磨镇。闻讯赶来的邻居们从他们肩上接过了担架,那一刻,夫妻俩突然间觉得身上的力气消失得干干净净,他们一下瘫软在地上。 他们的肩膀,已经被树干上未除干净的分岔,扎出了一个个血洞,但那时,他们察觉不出一丝的疼痛。一路上,也自始至终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8 在采访中,程林祥和刘志珍都拉开衣襟,给我看了他们的肩膀,上面划着一道道深紫色的还未愈合的伤口。 但我能察觉到,更深的伤口,其实刻在这个家庭每个成员的心里。 程磊的奶奶这些天一直在后悔,程磊离开家的那天,去摘家里樱桃树上的樱桃,她怕树滑摔着,狠狠骂了程磊几句。 “我的好孙子啊,”这个老人仰天痛哭道,“你回来吧,奶奶让你摘个够啊!” 程林祥的爷爷,要把自己已经预备好的棺材让给程磊用,但程林祥阻止了他。他知道,如果用了老人的棺材,程磊走得会不安心的。 但程林祥也满心遗憾。因为突如其来的死亡,来不及向棺材铺的木匠定做,他只能买到一口顶上有一处烧焦痕迹的棺材。“不知道儿子会不会怪我。”他内疚地说。 15日那一整夜,程家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家后面的小山坡上,十几位邻居也陪着他们,没有人说话。中间的担架上,躺着程磊穿着干净校服的遗体。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程林祥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在月光的抚摸下,儿子脸上的表情,如熟睡般平静。 16日早上,天色慢慢放亮,程林祥放了一挂鞭炮,然后和二儿子程勇一起,把程磊的尸体轻轻放进了那口有烧焦痕迹的棺材里。 程勇和哥哥的感情很好,兄弟俩从小到大都住在一个房间里,即便在盖了三层的小楼后,还是不愿意分开。 这时,程勇发现,哥哥本是伸直的手指,突然间握成了一个拳头。他呼唤着哥哥的名字,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拉直。然后,他亲了亲哥哥的脸,把一个手电和两本书放在了哥哥的头边,慢慢合上了棺盖。 在回忆这些事时,刘志珍一直抱着一个土黄色的镜框,里面镶有许多儿子年幼时的照片。偶然间有泪水滴在上面,她赶紧用袖子擦去。 可长大后的程磊不爱照相。最新的一张照片,还是他一年前参加中考时的报名照。这些天,她一直把它放在口袋里,不时地拿出来看一看。 9 在亲人们断断续续的回忆中,我逐渐拼凑出程磊完整的样子。 这是一个很清秀的大男孩,小时候,常有人笑话他长得像“女娃”。他的脸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笑起来总是很羞涩,很内向,不大爱和陌生人说话。 程磊的成绩一直不算太好,但初三那年,他突然和父亲说,自己要好好读书,以后准备考大学。初三下学期,他的成绩开始突飞猛进。去年7月,他考上了当地最好的高中,上学期,他的成绩是班上第一名。 因为父亲总在镇上打工,程磊和母亲呆的时间更长,性格受母亲的影响也更多一些。他常帮母亲打扫房间,洗衣服,没事的时候,爱和母亲坐在堂屋的饭桌前,细声细气地说话。母亲一直喊他“幺儿”(注:小儿子),即便有了二儿子程勇后,也没改口。 程磊的理想曾让母亲感到吃惊。今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他突然告诉刘志珍,自己以后要当一个山村教师,“去帮助那些山里的穷孩子们”。 “当山村老师很苦的。”母亲说。 “苦也苦得值得,我不怕。”程磊回答。 他脾气很好,和班上的同学们一直处得很融洽,从来不像同龄的一些男孩一样喜欢打架。他体育不好,开家长会时,老师还劝过刘志珍:“程磊老是一个人在教室看书,你要劝他出去活动活动啊。” 程磊的手很巧。在他的书架上,还摆着几件他自己制作的手工作品。他很爱护书本,从来不在书上打折或者乱写字。那些纸制的台灯、笔筒,都是他从废挂历上裁下的纸张做的。 春节时,母亲给他买了一件红黑相间的羽绒服,衣服大了,程磊有些不高兴,母亲还安慰他:“你一直在长身体,明年这个时候,衣服就能穿了。” 这几天,家里人收拾出程磊生前穿过的衣服,满满当当地放在他的床上。父亲和二弟程勇怕刘志珍睹物思人,想把这些衣服丢掉,可刘志珍坚决不同意,说是要留个念想儿。 刘志珍已经好几夜睡不着了。她只是躺在儿子的床上,摸着他的衣物,喝些白酒,才能隐约入睡。她总是希望自己能做梦,在梦里儿子能够出现。可每天早晨醒来,等待她的,都是失望。 “幺儿,”她轻拍着程磊的坟头,小声说道,“妈妈现在只有一个念想儿,妈妈晚上做梦的时候,你来陪妈妈说说话,好不好?”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父亲程林祥一直在边上垂着头,用手拭去不断涌出的眼泪。 本来,在整个采访过程中,我一直抑制着不断涌上的悲伤。因为我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记者,一个旁观者,也许我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理解这个家庭,这个母亲失去至亲、爱子后的悲恸和痛苦。 但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想起千里之外的父母,在知道我来震区采访后,他们那彻夜难眠的焦虑的脸庞,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10 程磊的坟,就在家后面几十米的山坡上。 这是一块几十平方米比较平缓的空地,一面朝着山下,边上有条小河,风景很好。坟边的树林里,有鸟儿在枝间跳动,发出清脆的鸣叫。 程家在这里有几亩田地,离家的前一天,程磊还在这里帮着奶奶收割油菜。小时候,他很喜欢和小伙伴在这儿玩耍,吹吹风,钓钓鱼,偶尔抓住一只小鸟,他会把鸟儿喂饱,然后放走。 但现在,这里只有一座用石头垒起的小小的新坟。坟前没有墓碑,只插着几束已经熄灭的香。地震后,家中找不到完整的容器,父亲找到一个缺了大半个角的白瓷盘,上面放着两块芒果味的威化饼干,当作祭品。 程磊并不爱吃这些零食,但地震后,路断了,食品供应上不来,找不到他生前最爱吃的苹果和桔子。这让家人们觉得心里很不安。 “会慢慢给他补上的。”刘志珍说,“以后,我们一边种田,一边陪着他。一家人还是在一起。” 离坟不远,就是程家住的救灾帐篷。通讯中断后,他们只能通过一台小收音机,来了解外面的信息。5月19日的全国哀悼日,一家人觉得也应该做点什么。 村子里找不到旗杆,也没有国旗,他们便在帐篷边竖起一根竹竿,在竹竿的中部捆上一块红布,就算是下半旗了。每天下午的2时28分,这户农民就在旗杆下站上一会儿,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死难者的哀悼。 偶尔有微风吹来,这块微微抖动的红布,和天蓝色的帐篷布,构成了山坡上的一缕亮色。 这天傍晚6时半,在这根竹子制成的旗杆下,摄影记者贺延光为这个大家庭,拍下了灾后的第一张全家合影。除了被亲戚接去外地避难的二儿子程勇外,这个家庭的成员——曾祖母、祖父、祖母和程林祥夫妇,全部在场。 程磊也没有缺席,母亲一直捧着那个土黄色的镜框。在母亲的怀里,他面对着镜头,依旧露出发黄而羞涩的微笑。 5月11日的那个上午,这个懂事的大男孩洗掉了家里所有的脏衣服。吃过午饭后,他从父亲那儿接过100元钱生活费,叮嘱正在院子里学骑摩托车的弟弟注意安全,然后挥手微笑着和母亲作别,跳上了前往学校的汽车。 一天后,突如其来的大地震,把他淹没在倒塌的教学楼里。 21 april 家乐福,你抵了吗(zz)这是我师兄写的,其中的同学和右派都是我。
同学问我对抵制家乐福的看法?
我开始是个很冷静的人,替我们的国家当了一回现实主义者,抵制,一群人通过短信就组织起来,让日流量几百万的商店门可罗雀,这个力量太好太强大了。老百姓和爱国青年在享受爱国的快乐的时候,万一不知足,享受起组织起来有力量的乐趣,那就有好戏在后头喽。不是每天都有法国、美国、日本等不懂中国的sx来刺激爱国青年的神经的,但隔三岔五就有一堆不和谐的事情在这个什么奇迹都能创造的国度里发生,那会儿,老百姓一开心,一有个由头,又尝过有团结起来的甜头,来个抵制类似中石油、中石化,中国电信等等一系列的部门,我们的领导咋办呢。天安门前挂着“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的口号,团结起来干什么,不干革命,干不革命或反革命的事情怎么办,我可怜的“有关方面”,估计刚开始头脑发热,如今要头脑发麻了。 我还是个自由主义者,人家要抵制,就去了,社会上这么多闹心的事情,还不允许隔山打牛,越过重洋给帝国主义者一个响亮的耳光么,这种老幼无害的活儿要多做。北京的超市也不是家乐福一家,那么大的卖场要是消停了,估计也挺壮观的,腾出场地来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老头老太太进去跳个秧歌什么的多好。 还有些右派较真,说什么这些爱国青年会成为极端民族主义者,这也太高看我们的国民了,君不见1999年,那是怎样的场面,大使馆被砸的哗啦啦的,去签证的人少了没有。在大是大非和个人利益面前,谁会含糊呀。手里举旗帜也不会妨碍脚底抹油的。该什么事还是什么事,要有无厘头的精神看待红尘中的男女。娱乐,最好的娱乐就是政治,那个投入,那个正义感,那个历史的凝重,自己把自己都美得不知四六,忘了现实中的孙子样了。 和同学聊着聊着,突然想起家乐福的股东是tmd鸟lv,太要抵制了,一个lv多少钱,男人的噩梦呀,我同学说了,你抵制呀,穷鬼本来就买不起,买不起怎么了,还有一堆冠了法国佬卷舌音的鸟牌子,价格老贵的杂碎,衣服、首饰、项链什么的,通通都抵制了,抵制还不解气,冲进店里,一把火都烧,吓得法国老不敢到中国摆什么贵族的鸟谱。以后,小丫头看见那些牌子,号称要“血洗”大卖场的时候,我就不屑一顾地说一声,我是爱国青年。说我是阿q,全世界都是阿q,你还不好意思当赵老爷呢。 25 maart 俺们单位真是藏龙卧虎说来惭愧,到报社这么久了,很多人都不认识,尤其是前辈,今天看到安顿采访的这个人,印象中是个高瘦的老头儿,说话声音有些尖。那个时候,对于摄影部,还停留在贺延光老师的名字上,现在看来,原来到处是牛人。
采访/安顿 行家:张左 行业:暗房师 绝活:中国黑白摄影暗房技术的翘楚。《大眼睛》等许多著名摄影家的著名作品都是经过他的制作才面世。 背景:黑白摄影作品在制作上需要三个必要条件。其一是要有一张曝光准确的好底片。其二是暗房师对摄影者所拍摄照片内容及形式的理解和感悟,尤其是形式上,根据表现内容而安排黑、白、灰等反差和层次。其三是调动暗访印放的全部技术手段和技巧精确印放。 提要:随着数码技术的发展,暗房师已是一个正在消逝的行业。张左是一个默默无闻、自得其乐的坚守者。他用自己的技术和人品,赢得了众多摄影师的信任和至高评价。 安顿采访手记:他赋予照片生命 《中国青年报》摄影部的角落里,有一扇转门,好似哈里波特电影中通往密室的奇妙机关,只是显得破旧老土。50岁的暗房师张左从这扇门里“转”出来,半低着头从眼镜上方看人,眼神专注。转门里面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暗房。 这间屋子的四周摆满了张左的宝贝,有一些我们平时习惯叫做“破瓶子、烂罐子”的容器,有看起来似乎装满了面粉的编织口袋,还有一台老天平,一台烘干机。张左不介意我这样描述他的这些家当,毕竟,暗房制作是一门技术,而我和将要读到我的文字的大部分读者,都是外行。他很愿意用最简单的话告诉我们,“面口袋”里不是面粉,而是冲洗胶卷用来配液的“药”,那些容器则用来装他配好的药液——张左的药液配方不固定,因要制作的照片而异,所以,容器的需要量总是很大,每一个也都因此值得珍惜。 很多看过经张左制作的照片的人评价他,用了“神奇”二字,大意是说他制作照片的手法很独特,每每能出现超乎摄影者要求和期许的超完美效果,甚至令摄影者本人也惊讶地“见拍摄时所未见”。然而作为被摄影界公认的、国内最优秀的暗房师之一,张左的这个工作室毫无神秘色彩,还有点儿杂乱、简陋,偏偏中国最好的黑白摄影作品中相当多的一部分,都在这里从他的手下诞生。 做人物专访这些年,我最怕遇见两种人。其一是特别会应付媒体、口若悬河、言词精美的人,他们往往有一整套专门为记者准备的话,任凭你提出多少刁钻古怪的问题,永远有一批万能的答案等在那里。其二是极其不善言辞又特别不喜欢说自己的人,他们能把事情做得非常漂亮却一句漂亮话也说不出来,任凭你怎样“引导”、“暗示”甚至慢慢成了朋友之后“威逼、利诱”都没有用,他们一表扬自己就脸红,一夸别人就滔滔不绝。张左是后一种人。这让我的采访变得很有难度。 去见张左之前,我用两个多月的时间做好了功课,读完他的书《解读黑白潜影——暗房师的制作思考》,把能找到的摄影人们评价他的文字哪怕是只言片语都搜出来悉数保存,准备了一大堆问题,预先通过电子邮件提给他让他准备。我想我们会有一次很有碰撞的对话,然后他在我的笔下会是一个顶尖的、暗房制作这门正在消失的手艺方面的行家,他的形象会因我的提问过程中设定的所谓智慧语境而变得格外高大。可惜的是,这一切设想在我们开始交谈之后完全被打破,一次有预谋的采访变成散漫的聊天和现场观摩他制作照片。 这样的采访用了两个上午,这两个上午让我非常难忘。3月5日上午,我们聊天,录音带录满两盘,我一直在“启发”他说这些年能表现他是行业翘楚的事迹,最后我发现他反复在说的主题是“一辈子只做一件事”和“为别人就是为自己”。3月11日上午,和前一次正相反,我不再提任何问题,跟着他从那扇转门进了暗房,看他制作照片。张左的暗房大约也只有十四五平米大,一侧是放大机,一侧是水池子,水池子里面放着三个有药液的搪瓷盆,相纸从进入第一个盆到从第三个盆出来,就成了一张带着画面的、名副其实的照片。看张左干活儿的时候我心里有了遗憾,我怎么不是用影像来表达的记者呢?我的文字没有能力去描述这个让他充满个人魅力的过程。沉默寡言的张左在他最熟悉、最钟爱、最痴迷的这份手艺中陶醉、留连,仿佛我不在,他的眼前、手下、心中只有正在等待被显现出来的画面。对待那些底片,他甚至是温存的,轻手轻脚、小心翼翼,而那些底片就像一个个早已在孕育的孩子,此时要经由他的牵引,正式来到这个世界,从此有了生命……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描写了。 采访张左一周后,我想出了和读者一起“阅读”这个人的方式。我找到四位曾经与他合作过的摄影家,请他们谈谈作为摄影人对暗房师的认识和他们眼中的张左,因为,张左真的只肯讲一些工作中的故事,闭口不谈自己的业绩。有意思的是,他们在评价张左的时候用了一个相同的词——厚道,而在此之前他们之间没有沟通。 所有这些让我在写这篇文章时不禁设想,如果有一天有人愿意给当了大半辈子暗房师的张左举办一个展览,专门展出他20多年来制作过的黑白作品,那将是一场中国摄影界名家名作的荟萃,将非常壮观。 张左自述: 一辈子只做一件事 要说有什么天分,我想不出来我有,但是从小,我属于动手能力强的人,也迷恋手工制作的东西,这里有什么预兆?我说不清。高中毕业上山下乡,两年后返城到建筑公司当泥瓦匠。在施工队,有位同志在摄影班学习过,一休息,就说摄影的事,我听多了,受影响,也动心要学。那时也不想一辈子砌墙。父母同意后,我攒了一年的钱,买上一台柯尼卡的135自动照相机。没有老师,全靠自学和瞎琢磨,当时我对摄影的理解就是一句话:给不认识的拍照片就是摄影。 那时候没有条件玩儿彩色胶卷,都是黑白的,拿出去冲洗也贵,我开始对冲洗胶卷、印放照片感兴趣,能从拍摄到最后洗出来一张成品都自己干。我迷上暗房也是因为当时的条件限制,我白天上班,只有周末休息能拍照片,平时天黑了下班回家什么也拍不成,所以下班之后的时间就是放照片,钻在黑屋子里拿自己的几卷底片研究来研究去,暗房的基本技术,就是那时候炼出来的。 我因为拍照片改变了职业。当年,我认识了在崇文区文化馆工作的解海龙,他是我们这些业余分子的老师,我照相的水平有了提高,他帮我调到了崇文区文化馆,专门负责暗房工作,这样,我不再是砌墙的工人了。这一段可以说是摄影改变了我的命运。 但我还想说是性格决定命运。那时候好多学摄影的人后来成了摄影记者,我后来虽然调到了《中国青年报》,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还是个做暗房的,这就是我的性格造成的。我胆子比较小,内向,能当摄影记者的人都比我勇敢,我老想,要是我去拍照片,人家不高兴不让拍抢我的照相机怎么办?打我怎么办?……这些东西在脑子里,一走进人群,就端不起相机来,那还怎么当摄影记者?相反,我一进暗房,就觉得特别自由,那个世界是我的,只有我一个人,很安全,也很自得其乐。 对我来说,暗房是一个完美的世界,我只要一走进这个小世界,心情就特别好,什么烦恼全忘记了,眼前就是那些作品。这些作品都是有感情的,有感情的东西就有生命,有生命的东西就有灵性,我就像打扮自己的小孩一样,这么看看,那么看看,想想怎么让它们更漂亮,这个过程特别自我、特别纯粹。黑白照片就三个颜色,黑白灰,可你知道吗?就是这三个颜色组成的画面,我看着就能看到醉了,还能有特别丰富的想象,真实的世界一定不止这三个颜色,那么摄影师看到的是什么样的色彩呢?我会顺着这种设想一路设计下去,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特别的美丽新世界,那种感觉,真的,我不会形容,太奇妙了!所以,我的这份工作让我沉醉,什么都不能和它比。 这种感觉持续了这么多年,没有变,到了50岁了,拿着那些照片去研究该怎么做的时候还会很激动、很兴奋,所以,可能我这辈子就只能在这个事儿里面终老了。不过一个人一辈子能把一件事做好了,而且怎么做怎么高兴,也不容易,这么说起来,我够幸运了。 为别人就是为自己 这些年我给全国各地太多的摄影人做过照片,我看着那些作品出现在杂志上、展览上、博物馆里,心里想,这是我做的,想到这个就特别高兴。我从没想过那上面应该有我的名字,或者应该让别人知道那是我做的,我认为我自己知道就足够了,而给人家把照片做好了,是我的本分,是应该的。 做这一行,我认为有低标准和高标准之分。所谓低标准,就是掌握必需的暗房技术,然后按照作者的要求去制作,人家要什么效果,你去做出来就成。而我追求的高标准,除了能做到按要求制作,还应该包含一些创造性的发挥,比如说,你应该主动去和作者交流,了解他拍摄这些照片的心态、理念、当时的环境、他想表达的主题和在画面上突出的重点、传达的信息,这是个感情交流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之间产生了朋友式的感情,我能更进一步去理解他和他所拍摄的故事、人物、景物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然后我就知道该怎么给他制作这些照片了。经历了这个交流的过程之后,我就能明白在他提出的具体要求之外,可能我怎么做会让他更满意,会让这幅作品更有意思。所以好多时候我是先交朋友后干活,我喜欢琢磨摄影师本人的性格、为人、创作风格,然后,我就能“因人而异”、“因材而异”地去做照片了。这样有点儿累,但是很值得,对我来说,也是一种鉴赏力和技术上的提高。 这些年用这样的方式工作,和很多人成了能心照不宣的朋友,他们拿着作品来了,根本不提要求,只是告诉我这些照片将要干什么用,出书还是展览、拍卖还是收藏,我就知道该给他们作成什么样子。我脑子里,有大家的一本风格档案,谁来了,我都能调出一套我的理解来,基本上和他的要求吻合。 举两个例子吧。 徐肖冰和侯波夫妇是著名革命摄影家,他们拍摄的《开国大典》、《南京解放》都是载入中国革命史的的经典历史见证。因为工作原因,他们拍的照片原底都是由新华社保管,展览照片也要由新华社帮助放制,他们年纪大了,出门也不方便,就打电话找我,让我帮他们翻拍复制底片。2003年毛主席诞辰110周年,法国文化部邀请了“伟大毛泽东”系列照片参加阿尔勒摄影节。法国人对照片的制作要求特别苛刻,要把底片拿到法国去制作,两位老人不同意,要我做,说张左的技术能达到你们所说的国际水准。我当时也不是特别自信,两位老人这么信任我,我想我必须要尽最大努力来做。法国人到报社外的一个招待所和我“接头”,提要求,我针对每一张底片,把要求记下来,拿回报社制作,等我做好了,再到老地方“接头”,让他们验收。要说露脸,这算一回。我基本上没有返工,做好了,拿给法国人看,他们很吃惊,说中国有这么好的暗房师,真没想到。我也沾沾自喜,觉得没给中国人丢脸。而且这件事对我也有了激励,我觉得我这个暗房工人,还是当得有水平。 再说一个人,就是曾经采访过波黑战争、在美国专门学习过新闻摄影的曾璜。我认识他是1995年,那时候他要出版他的摄影作品集《波黑,战火浮生》,朋友介绍他到我这里来做片子。他当时也不客气,详细讲了他的要求,而且,一定要效果特殊,能显示个性风格,再现历史氛围。他让我先做出几张来,看了再说。我还真有点儿心虚,我知道他的学问深、见过世面,给他做照片,会很“挑剔”。果然是这样,他总要我返工,把关严格,对照片的影调、细节都特别讲究,差一点儿都不将就。跟他合作这一个多月,我备受折磨,但也很有收获,他对照片的理解和对制作的精益求精,让我佩服。那年10月,他的画册出版,书中有一段话是对我工作的肯定,有一句是这样说的:“张左的工作使我更加相信,很多好的黑白照片是放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说清楚了没有,这两个例子,能让你明白我所说的“为别人就是为自己”吗?其实我想说的就是,当你为别人工作的时候,也是你学习和受益的时候,每个摄影师都有自己独特的观察社会和表达人生的方式,为他们工作,跟随他们的目光,我也在和他们一起观察社会、认识生活,这些感悟变成我的精神财富,而且,在他们的作品制作上精益求精的过程,就是我钻研技术的过程,难道这不是为自己吗? 我总能这样想,所以我快乐。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存在我这种专职的暗房师,作为一个行业,现在真是在逐渐消失,但作为我个人,这就是我一辈子的事业。 摄影家谈张左 手足之情——解海龙:著名摄影家,中国摄影家协会秘书长 我和张左相识20多年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工人。和他相处的最初感觉就是这个人为人正直、厚道,到现在这么多年,摄影界很多人成了他的好朋友,我相信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会花言巧语,特别乐于助人,谁家的事儿都帮忙,嘴笨,但特热心,只要接触他,就能感觉到。 要让我说摄影师和暗房师的关系,那就是四个字,手足之情。具体到我和张左,从工作上、从感情上,这四个字都适用。 从1986年到现在,张左是我个人的暗房帮手,20多年白给我做照片,好多人不能理解,但我们俩自己知道,那是一种心通的感觉。我们之间没有金钱关系,完全是朋友、兄弟的情分。好多年前我开始拍希望工程,到山区一去就是一两个月,回来了,一堆胶卷交给他就不管了。如果他在干活儿的时候稍有偏差,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就是白干!可这么多年,他从没出过差错,准确无误,一丝不苟。对于搞摄影的人来说,底片比什么都重要,好多摄影人把自己认为最珍贵的底片存到银行的保管箱里,为了万无一失。我没这么做,我的底片,全交给张左,我知道搁在他那儿就是最保险的,20多年的交情,20多年看着他怎么工作、怎么做人,有这份信任! 1992年4月,我一直在拍的希望工程纪实系列第一次在国内媒体公开,当时要做1000多张照片,整整一个星期,一直在熬夜,他没有怨言。你说照片轰动了,有他什么?谁能知道他?可他照样精益求精,比我还较真儿,就像对他自己的事儿一样。那些年,张左是我的第一个观众,每当我从山区、乡下回来,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他。他总是一边干活儿一边听我说采访过程中的故事,没什么话,就是默默地听。有一件事,到现在也只有我们俩和当事人知道。我拍过一张照片,是河北省滦平县的一个女孩子,在低矮、破旧的房子里写字,手上都是冻伤。我给他讲了,这个孩子可怜,烤一会儿火写一会儿,是个勤奋的好孩子。等我第二次去,这孩子失学了。我当时是当成一个令人感慨的事说的,没想到他听者有心。他要了地址和姓名,说没事儿的时候写信鼓励这孩子一下,让她不要放弃读书。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没太在意。后来这个孩子又见到我,说让我帮他谢谢张左叔叔,因为他每个月都给她寄钱,第一次是300元,这样她又能上学了。现在,这个孩子在河南焦作上大学,张左还是每个月给她寄钱,他说要坚持到孩子大学毕业,那时候她就能自食其力了。他不是有钱人,他的职业用过去的话说,就是暗房工人,在报社干这个,能有多少钱?他就是这种人,你看着他不声不响的,说话也粗粗拉拉的,可是特别善良,特别爱孩子,他爱他女儿,那种爱啊,我们看着都感动。 我还想说一件事,也是别人不注意或者说也不太理解的。张左特别会做遗像。曾经一度他把好几个单位、上万人的这种事儿全包了,不是他自愿的,也全是免费的。怎么来的?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这种辗转的关系介绍来的,他一个也不拒绝。他还特别仔细,帮人家修版、放大、设计边框……最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做好几个人的照片。我都觉得这太痛苦了,本身在暗房就不是个舒服的事儿,做这种照片,洗着洗着一双眼睛先出来了,你说多难受。可是他不在乎,他说人家求到这儿了,就是真需要,而且是真信任,不能辜负了,人家遇见这种事儿已经很难过了,咱们帮个忙就是举手之劳……成千上万的遗像做过来,不成专家才怪呢! 要说我和张左,我们的渊源实在太深了。我的代表作是希望工程,照片全是张左做的。而张左的摄影代表作《重任》,在第四届尼康杯全国摄影大奖赛上得了金奖,拍的是我扛着我的代表作“大眼睛”走进人民大会堂。这张照片的诞生是1994年11月29号,我的56幅关于希望工程的作品在人民大会堂展出。当时我们蹬三轮车把这些照片送到大会堂去布展,我扛着照片往里走,张左忽然把我叫住了,他说,大哥,你看你拍了这么多年,这回是国家给你的肯定,应该留个纪念。我说也成,就让他给我拍一张。自己是干摄影的,让别人拍自己,还是不自然。我说算了,你随便拍吧,我把脸挡上,就露出两条腿来,这些年它们俩功劳最大。他说您别管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后来我们回来,他给我看了他拍的这张照片,我觉得真好,不光是说照片拍得好,从这张照片里面我能看到一个好朋友、好兄弟对我的理解和感情。 和一个人交朋友,不能光看他对你自己好不好,还要看他怎么对别人,怎么对父母。张左是个特别孝顺的人,孝顺的人,不管什么脾气,品质差不了,这是我的认识。他跟人家交朋友,是实打实的,不会说好听的话,可是给你做事,绝对不会偷奸耍滑。 张左有毛病,他思想僵化,迷恋传统。这是我说他。现在是数码时代了,我劝过他,要跟上形势,还要有经济头脑。可是他不行。他说他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摄影圈这么大,总有人需要他,他就觉得好,而且,就暗房这点儿事儿,一辈子学精了、做精了还真不容易,就别分心了。 摄影界不大,大家对张左有个官称,叫他“左爷”,不是说他老得能当爷爷了,而是说他够哥们儿、够意思、够男人、够朋友。90年代中后期开始,张左在摄影界的名声渐渐大了,大伙儿对他还有个美称,叫他“黑白王”。我说,这两个名字,他都当之无愧。 三分拍七分做——朱宪民:著名摄影家,中国摄影家协会副主席 暗房制作对于一幅摄影作品来说,是第二次完成和完善艺术创作的过程,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工作环节。最终走到观众眼前的摄影作品实际上在此之前已经走完了它成为一件艺术品必须经过的工艺流程,这个流程中和拍摄同样重要的部分,就是暗房制作。搞摄影的人有句话,三分拍七分做,也就是说拍得好仅仅是一个要点,还要有好的后期制作,缺少了这个,艺术上会打折扣。但说起来也非常不公平,我们看到一张好照片,第一个反应是“拍得真好”,没有人说“做得真好”,我们关心的是作者的名字,而不是暗房师叫什么。很多流传至今的著名作品,那些在博物馆里被瞻仰的传世名作,只有拍摄者的名字,制作人只是幕后的英雄,没人知道他们是谁。 张左干的就是这样一件注定没有机会名利双收的苦差事。而且,伴随着数码科技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不屑去学这门手艺,他快要成为“需要挽救的手工业”的代表了。 但实际上,暗房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过去说暗房师叫做“暗房工人”,我觉得这个说法低估了这项工作的技术含量。一个好的暗房师,应该会拍照片、会欣赏照片、有很好的审美趣味、有很多来自实际生活的体认和悟性,同时还有非常好的耐性和科学的执行力,这些在张左的身上一样也不缺少,同时,他还是一个非常厚道、非常值得信赖并且非常负责任的人。我想这也是摄影圈内的人们能把他当成朋友、把作品交给他去做的根本原因吧! 好多年前,我看过张左的摄影作品,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他做摄影,会是一名优秀的摄影家,他的作品非常独特,也很有创意。这些年他一直在做暗房,可能很多人都已经不记得或者不知道他的这段过去了,他自己也从不张扬。他放下自己的相机,去做让更多摄影人受益的事,而且,他能享受这个过程,我觉得非常难得。 孤军奋战——晋永权:《中国青年报》摄影部主任 张左是一个为人厚道的人,也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在他身上集中着很多有意思的矛盾。比如说,他因为时代和历史的原因,没有受过非常正规的高等教育,某种程度上这限制了他个人的发展,造成他在与国外同行交流、对自己所着迷的这个领域的理性化的总结等方面的力不从心,但是,同时这种状况又成就了他,让他能不受任何既定理论的约束,完全凭着灵性自成一家,凭着他对摄影艺术的非常本真的理解来面对他手下别人的作品,他的这种对摄影作品的理解和阅读都是非常单纯的,因此也更接近摄影表达的本质,这决定了他能很自由地按照自己的理解把照片做好。 他是一个执行力非常强的人,他常常会给摄影师带来惊喜,那是因为我们有时候对他提出的要求远远不及他对这些作品的制作要求。他的技术非常精湛,他会做出超出你想象和希望的作品,让你发现你在拍摄中都不曾发现或者不得不放弃的一些精彩细节,如果没有他,这些细节也许就被埋没了,而经过他的手,一张照片有了更强的生命力和表现力,变得更加完美。 作为搞摄影的人,我以为不了解暗房是很大的遗憾,对于对摄影的体悟和感受来说,都是一种损失,不了解暗房就不能说了解摄影,特别是对于钟情胶片的摄影师来说,更是这样。但是伴随着数码技术的越来越先进,暗房制作这个行业几乎已经被时代抛弃,变成了非常小众、非常个人化、越来越精致、只针对黑白艺术摄影的发烧友而存在的一门手艺。张左的技术在国内是第一流的,同时他也是一个非常职业、非常敬业的人,二十年如一日甘心坐冷板凳,这种执著令人钦佩,但遗憾的是,在这个领域里,像他这样执著的人已经没有了,可以说他是在孤军奋战。假如,哪怕,能有三个人、五个人,再多几个人,同时在这个领域中探索,那么这个行业或许会被带入一个新的境界。很遗憾,没有。 暗房艺术家——黄文:著名摄影家,荷赛评委 暗房技师是正在逝去的胶片时代留下的一个行业,现在很多依赖数码技术的摄影人不懂什么叫做暗房技术,我以为这其实也意味着他们将不会懂得一张照片的最终完成是怎样的。我上大学的时候学摄影,那时候还是胶片时代,暗房技术是一门必修课。我至今还记得当年我第一次冲胶卷就冲坏了,那些实践让我知道暗房的工作一点儿都不容易,也绝对不是谁都能做好的。那以后我机会更多地了解暗房技师的工作和生活。我们看到一幅作品,被这幅作品吸引,然后我们关注的通常是作者的名字,这里不会出现暗房技师的名字,我们可以因此认识摄影人,却不会知道这幅作品的最终完成者是谁。而实际上一名优秀的暗房技师能创造出惊人的视觉奇迹,他们能让一些本来平庸的作品得到提升,化腐朽为神奇,也能使一些原本被忽略的细节得到彰显。一名好的摄影记者绝对需要一名好的暗房技师的帮助才能让自己的作品更完美。暗房技术根本上是一种工艺,所以我更愿意认为暗房技师其实就是暗房艺术家,摄影艺术家过着光鲜的日子而他们在黑暗中将摄影艺术家的作品创造出不可思议的视觉效果,这也是一个艺术的过程。 在业内,很多人愿意尊称张左为“左爷”,我也这样叫他。我这些年的很多作品包括一些曾经给我带来荣誉的作品都曾拜托他来制作,他的活儿干得漂亮,对人更是“一百一”的好,他仗义、厚道,就像一位善良的兄长。当年他为我制作的很多照片至今我还珍藏着,他让这些作品变得更加精致。张左在圈内有极好的口碑,那是因为他有极好的人品。 17 januari 尚待成熟的国家第一次觉得许知远文笔不错
尚待成熟的国家
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专栏作家许知远 2008年1月17日 星期四 37岁的胡紫薇意外却镇定地走到台上。这是2007年12月28日的下午3点的一场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中央电视台正宣称要将原有的体育频道更名为奥运频道。4天后,2008年即将到来。这一年召开的北京奥运会,是世界体育史上最事先张扬、最席卷一切的盛会,这个13亿的国家似乎所有人、所有事都与此相关。作为中国最有权势、最具官方色彩的媒体机构,中央电视台认定有义务用“奥运”来取代“体育”,以表示将倾力报道这一观众量最巨的赛事。担任新闻发布会主持人的张斌,以足球评论著称,他也是中央台庞大的奥运报道计划的主要建构人之一。 发布会正在进行中,张斌正准备介绍乒乓球运动员王楠上台,胡紫薇却突然出现在麦克风前。她是张斌的妻子,同样是一位公众人物,过去十年中,她在北京台以一名家常里短、关心民生的主持人闻名,她喜欢说 “天边的事儿再大也是小事,身边的事儿再小也是大事儿。”她上一次引起广泛注意,是因她在节目中引用了“纸包子”事件的新闻,而被严厉批评。 在2分30秒的时间里,胡紫薇的谈话断断续续。“今天对于奥运频道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对于张斌先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但是对于我来讲也是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在两个小时之前,我知道除了我之外,张斌先生还和另一个女人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她语调平静的开场,内容却惊心动魄。 在台下来自不同的国家的记者们的注视下,上去阻拦的人没有足够的勇气将她一把推开,终止这场众目睽睽的私人事件。多年的媒体训练,使得她也有能力将卧室与国家联系起来,借由这场普通的家庭外遇,她质疑了中国崩溃的价值系统,质疑了中国在世界的地位,就像她对前来推开她的人所说出的:“……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儿良知啊?!你放开!离一个大国还差得太远了。” 我记得之后的几天中,在一家饺子馆里,在健身房里,在咖啡桌边,我都听到了对这事件的谈论,它是人们亢奋、疲倦、而又单调生活的调味剂。2008年终于要到来了,矗立在全国各处的奥运会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越来越小,但是,整个社会却像是个赛前过度锻炼的运动员,在发令枪响起之前,它已倍感疲倦。处于精神疲倦中的人们渴望各种刺激,股票、房价、一只老虎,对《色•戒》中性爱的关注和激起的浅薄民族主义愤怒,还有胡紫薇…… “我觉得她很勇敢”,一天夜晚,坐在我身边的一位陌生朋友说,他是个有点谢顶的年轻男士。比起那些谴责她“给整个国家丢人”的老式看法,他的观点显得诚实。他说的似乎也对,除去这种方式,这个37岁、正在走向衰老的女人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在那些流行的手机短信上,在餐桌上层出不穷的色情笑话中,还有在你所见的男女关系中,忠诚似乎变成了即将灭绝的物种,身体与情感经常作为交易的手段,而在这场交易中,男人总是占据着先天的优势,女人不得不借助别的力量。旧时,她们要在婆婆面前哭诉,然后她们要求单位领导主持正义,而现在她们则需要借助公众舆论——女演员们对媒体哭诉她们遭遇的性侵犯,女主持人对着全世界说自己的丈夫不忠,而最新的一则消息是,一名31岁普通北京女子为了报复丈夫的出轨,不仅从24楼跳下,还惊心动魄地撰写博客,并在自杀前公布了丈夫与第三者的照片…… 这些事件,有着广阔的探讨空间。或许,我们以后可以谈到现代社会的“公共空间的私有化”,胡紫薇在2007年末的2分30秒,让我想起了法国女人薇薇安妮,在1983年10月的一个星期三的夜晚,她对着法国电视台的镜头前谈到了自己的丈夫米歇尔,“我丈夫深受早泄之苦”,她还抱怨与他一起“从未体验过快乐”。这一表演标志着一个共同体社会的解体,个人不再期待从昔日的公共组织中寻求帮助,不再将私人事件仅限于私人领域,转而将她个人的焦虑与困境释放给公众,但公众不是一个有机群体,而只是不同个体的聚合,他们所能做的仅仅是鼓掌、吹口哨、赞扬或谩骂、羡慕或嘲弄,但最终当事人却发现所有的困境只能依靠自己来解决。她/他将困境展示在公众面前,但当表达之后,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困境。 短短的三十年中,中国社会从一个个体缺乏基本自由、一切都处于计划与保护之中的社会,变成了一个人人都只能依靠自身力量、各自为战的社会,这其中的变化令人瞠目结舌,有待更长和更耐心的分析。 而这一次,我想说的则是“受害者心态”。在面对台下的听众时,胡紫薇认定既然在两个小时前得知了“惊人的事实”,就有理由表达愤怒,并理所当然地占据了道德上的置高点——婚外情定是不可饶恕的。为了赋予自己的愤怒合法性,她还下意识的将整个国家扯了进来——人们不是都在抱怨“世风日下”吗?在普遍的共鸣中,公众立刻开始选择立场——支持或者反对。对于这场婚姻破灭的真正的、更复杂的原因则没人关心,更没人表示理解。任何有过恋爱经历的人都知道,男女间的事,哪里有道理可以说清,又哪里是可以依靠简单的道德框架来裁定的。一个局外人根本没有资格介入其中。更重要的是,在爱情与婚姻这场游戏中,每个人都是成年的参与者,都应分享其喜悦,承担其责任,并准备迎接其失败——人生总是变化难测。在大多数情况下,一个人总比另一个人受到更多的痛苦,但这件事本来就很难公正的。 胡紫薇将将公众制裁引入私人关系时,道德判断立刻淹没了其本来的复杂性。在屡见不鲜的“受害者”案例中,我们总是发现当“受害者”迅速将自己置于一个弱者地位时,就顺理成章地逃脱了其本来的责任——一个37岁的、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独立女性,难道不应该同样为失败的婚姻负责吗? 很有可能,胡紫薇的言行只是下意识的结果,一个女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所为。但是,其“下意识”却的确反应了我们国家的某种性格。我们的国家难道不正深深地被一种受害者情结所困吗? 2008年到来时,整个世界上谈论的是中国的崛起,一个势不可挡的新的全球领导者。我们自己也喜欢类比,就像1964年的东京奥运会确立了战后日本的兴起,2008年的北京则是一个经过三十年改革开放的新中国的诞生,或一个古老国家的复兴。但是,与这些金壁辉煌的措词不同,我们的内心却仍被一种深深的“受害者”心态所左右。当我们越来越竭力想证明自己时,我们其实也越来越显露出那种深深的不自信。 一群受过最好教育的人认定一部电影中有强烈的“汉奸情结”,对此念念不忘、大加讨伐;人们对于西班牙一张报纸上一幅含有毛泽东形象的广告义愤填膺,认定它就是歧视华人……压抑不住的“受害者心态”使我们难以诚实与平衡地面对问题,情绪总是取代逻辑分析。如果你耐心观察今天的社会,你会发现左右摇摆的极端化兴趣,正成为很多人、很多事件的最重要的特征。人们可以轻易从怯懦摇摆到狂躁,从自卑滑向自大。 在“受害者”心态的背后,是一种强烈的依赖心理。我们的个人价值不是依靠自身、而是依靠别人的态度来衡量的。所以,这个沸腾的2008年的北京,我们看到了“自傲”和“取悦他人”这双重情绪,它们彼此叠加,此起彼伏。 在被误解之前,我暂时的停止。我讨厌那种喜欢站在道德至高点上,义正词严、又空洞无误做出“中国人这样”,或“中国人那样”的无谓指责的人。我是这个国家的一分子,并注定和这个国家一起成长。而且看起来,我为胡紫薇这一事件做出了过度的阐释。但我相信,后世的历史学家必将饶有兴趣地回忆起这一意外的插曲,它折射出一个剧烈转折的社会中所蕴涵的太多情绪。 它在很大程度上表明,不管我们成为世界第几大经济体,made in china如何震撼了世界,我们建立了多少匪夷所思的建筑,或是我们举办了多么盛大的体育比赛,但就社会心理而言,我们仍然是一个极端不成熟的国家,表面的辉煌无法掩饰她内心的焦灼与脆弱。所有迅速成长的国家都会面临类似的问题,但关键是,一个社会要有勇气诚实地面对自身的问题,而不是用华章来掩饰缺陷。 2008年对于中国真正的考验,不是体育,也不是政治动员能力,而是这个国家对于自身的态度。一个成熟的、有理解力的、独立的、克制的社会态度,才是中国未来的真正目标。 (作者的邮件edmund.z.xu@gmail.com,他最近的一本书是《中国纪事》) 30 december 写给你们(by 同事小鹿)今年冬天最冷的一天。风很大。
街上有人带着笑容,有人在叹气。即使是一年的最后时间,不同的人,仍旧是不同的故事。
对我来说,几乎是乏味的一年,其实也藏着许多惊喜和感动。许多失望,悲怆,平淡。
这是回归人世的一年。从地渊里爬上来,伤好了,花开了,后来又偷偷谢了。所有的语声喧喧,都安静了。
淡淡的日子,有时候最幸福。
那么,我该拿什么送给你们,我思念的,关心的,默默想过的你们。
我心里想告诉你们的是这样的话。
愿世事在平淡里得到升腾。所有日子都从容亲切,挣扎和沦落即使有过也不再来打扰。
请相信,每一个角落里都会藏着幸福。也许你步伐蹒跚,眼神迷茫,日子如轮盘一样单调,别人的荣耀和安逸让你羡慕,嫉妒,请相信自己还可以挺拔地活着。觉得寒冷的你们,孤单的你们,左手和右手一起握住,会发现自己可以温暖自己。
请相信万物都慈爱。无论多么卑微的你和我,都可以在废墟里看到花朵。有些日子和煦有风,那时候请停下脚来,闭上眼睛,暂时把急促焦灼的呼吸放缓。有时候,下雨了,那是这世界上最美的恩赐,只要你有一扇窗户,甚至,你只需要一个屋檐,没有谁可以夺去你的沉静。
闭上眼睛的时候,请觉得陶醉。
声音要有些淡泊。开心的时候,力竭的笑。
要哭了,放任肌肉以任何姿势扭曲和发抖。不要紧咬牙齿。
对真正喜欢的人,请说出爱。害怕的时候,试着不要低头。
如果离你不远的地方,有河流,沙漠,湖泊,森林,或者草原,田野,山地,峡谷。
不管是什么,它们一定离你不远。找个下午,有阳光的时候或者阴天的时候,或者下着雨,也没关系。去站一会,看看水流,听听风声。把目光放到很远的地方,想想一些事,与世事无关。
这是我想说给你们的话。
我们都在辛苦地活着。 05 december 宋庆龄的故事一天夜里给波波找点评线索,突然看到了解密的蒋介石日记,随后翻倒了如今四大家族的成员情况,竟没由来地关心起宋庆龄来。总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空背着一个国母的身份,身居要职却无法和姐妹团聚,连自己父母的尸骨也保护不了,最终也没有和那个国父合葬在一起。记得妈妈小时候教导我,宋氏三姐妹有什么风光的,都是那些男人的小老婆。从蒋先生的日记看来,最幸福的竟然是宋美龄。下面这篇文章是从网上搜来的,感触很深,特转载之:
宋庆龄的真面貌 在中国,商业大潮浩浩荡荡,官方的纪念活动之外,没有人再去探讨诞生在一百多年前一月二十七日的宋庆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三、四十年来中国有太多沾着血泪的人与事,相较之下,宋庆龄避过了政治风暴的后半生简直平淡无奇;而晚年她点缀性的亮相,嵌在人们大起大落的境遇之间,却连她姣好的眉眼都模糊了起来。 多年后,人们仿佛记得宋庆龄曾经住在后海旁边的亲王府里,还活着,后来病殁,那就是了。 上海与北京两处宋庆龄故居已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成了供人参观的风景区。旅客们踩踩地毯、望望壁炉,在树荫底下摄影留念,如同看过西洋镜般地赞叹一声,也就走了。 人们依稀记得她早年曾是胆敢冲破礼教藩篱的女儿,叛逆的个性,不顾一切追求爱情。当宋庆龄离家私奔,嫁给年长她二十七岁的孙中山,那是家人与社会皆不谅解的婚姻。一九一五年,宋庆龄二十二岁,而孙中山,正为讨袁而流亡日本。 人们却忘记了到晚年她是多么孤独的老人。逝世前几乎二十年的时光,在她数度推托不愿去的北京,在那栋天花板高到没有一丝人间味的宅第里,她过着离群索居的日子。 人们或许记得她贡献过一份力量,帮着建立社会主新中国。当年这位总理的遗孀经历多次背叛,亲爱精诚的同志一一遭到监禁或暗杀。一九三二年,三十九岁的宋庆龄与杨杏佛、鲁迅、蔡元培等组织“民权保障同盟”,一边声援同志,一边捐输延安,她始终是红军最忠诚的支持者。为了所秉持的原则,宋庆龄与右派展开艰苦卓绝的一场斗争。 放在一九四九年的座标上,宋庆龄站在斗争中胜利的一方。那年十月一日,她与毛泽东、刘少奇、朱德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开国大典。但今天回头再看,左与右的分野上,很难说是谁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回溯的时候,对照当年她聛睨生死的气度,以及为保障人权作出的努力,甚至只要对照五零年代她国务活动的繁忙程度,宋庆龄在六零年代初却急遽老去:什么时候?她体重开始大幅度增加、她不再穿高跟鞋而换上平底鞋,与邓颖超站在一块照相,突然没有那么大装束上的区分。不,不只是增长的年岁,那更是一种逐渐的放弃,除了出现在纪念老同志的场合、外国贵宾来访的聚会,以及六一儿童节她照例戴上老花镜致词,宋庆龄愈来愈像个聊备一格的花瓶。 一九三二年采访过宋庆龄的海沦·斯诺日后在《重返中国》里写着: “孙逸仙夫人在她的一生中要选择什么就可以选择什么,然而她选择了危险和自己孤立的荒凉道路,……为什么呢?” 是的,宋庆龄可没有替自己选过容易的路;然而她的一生中,真的要选什么就能够选什么吗? 六零年代中期,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宋庆龄成为沉默的影子,相册上留下近乎十年的空白。因为周恩来的保护,尽管墙上贴过大字报,总算躲过被批斗的厄运,宋庆龄继续毫发无伤地住在北京后海旁边的宅第里。眼看着当年她庇护过的文人作家一一打成了反革命,十年里她可曾无声地问过自己,这是她半生心血换来的结果吗? 我们猜不出她心里的答案。 生命中最后几年,由于外界松动的气氛,她又开始在礼仪性的场合露面。这时候,宋庆龄是个面团团的老太太,官方的记载里,没有为她特别着墨的地方,她唯一的殊异处在于她的国际声名,她是人大常委会的副委员长。而最戏剧化插曲是:根据官方报导,她在病榻上要求入党,过世前两个礼拜,她被接受作共产党正式党员。传记上写着:“宋庆龄一生的宿愿终于实现”。宿愿实现的第二天,她更被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名誉主席。 接着,引起一番争议的是她流传在海外的遗书。时至今日,近代史学家仍为其真伪各执一词,“建国很快就是三十一年了,为什么导致完全意料之外的局面?……我说的不会太多了,能做的就更少了。……”是不是她生前的肺腑之言? 她到底怎么想的? 愈到后来,她愈是一出费解的传说。 我还在苦苦求解:宋庆龄的上海故居里,我一遍遍看着那卷没有主人身影的录影带,镜头于室内家具间缓缓移转,配上沉沉欲睡的音乐、悠扬顿挫的旁白,若不是结尾时女声突然高亢了起来:“飞吧!振翅高飞吧!飞向辽阔的蓝天——”我不知道自己的思绪飞向了哪里? 走出来,站在上海的淮海中路上,满头白发的老先生指点我当年还叫作霞飞路时的店面:卖牛角面包的、喝罗宋汤的……,那时候还有包头站岗的印度巡捕、戴着鲜艳柚章的哥萨克大兵、落难仍不忘作贵族打扮的白俄王公……,远近飘来的桂花香味道里,霎时,当年的宋庆龄在我眼前仿佛呼之欲出,却又悄悄地隐身而去。 据说,上海在她口中,一直是最亲切的“我家里”。这里冒险家乐园的外滩,正是她父亲宋查理白手起家的舞台。而莫里哀路(现在叫香山路)的洋房内,她与中山先生度过婚姻中平静的一段岁月,寓内闲静,孙完成了一生中比较系统的著述。而宋庆龄后来也就在这龙蛇杂处的大都会,为了营救左翼文人,她与显赫的右派姻亲们一次次地交锋。 人们津津乐道地说,整个中国的近代史,都可以换算成宋氏家族的斗场。人们又说,宋家姊妹,一个爱钱、一个爱国、一个爱权,而她是爱国的那一位。走在吴侬软语的弄堂里,忆起三位连说英语的口音也软绵绵的姊妹花,我忘记了险恶的政治,想到的是“谈笑间,樯橹灰飞湮灭”一类的浪漫传奇。 传奇故事中,外国人把宋庆龄看作圣女贞德、当成中国最可敬的女人,而故事的各种版本里浪漫的极致,首推美国人西格瑞夫写的《宋氏王朝》,以宋庆龄比珍妃,环绕她的是一群想把她推下井里的亲戚。 就在十里洋场的上海,再无稽的传说,也可以找到绘声绘影的几张嘴巴! 等我到了北京,即使是在宋庆龄故居附近的烟袋斜街、大凤翔胡同、小凤翔胡同一带大转,只觉得天人永隔,连她的影子都飘得很远。就好象所有已经出版的宋庆龄传记,六零年之后剩下薄薄的三两页,充斥着官式的语言,看过难以留下任何印象。 有些人用金丝笼里的鸟形容她,关进笼子,失去了自由。那么,北京后海一片推涌着细浪的什刹海,就是那个愈缩愈小的鸟笼吧! 我还是止不住好奇,或许是处于身为女人的直觉(作一名现象的探索者,我总尊重自己性别这种特异的感觉),我直觉的认为,宋庆龄的一生是一则女性的寓言,情感与坚毅、苦痛与孤独,她走过了不少女性的共同道路:想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逐日成为嘴角下垂的老妇人,那简直是一种悲凉的姿态。而不幸地,她所目击的几乎是一个世纪中国的变局,门第、容颜、爱情随风飘逝,穿插着刻骨铭心的背叛、尔虞我诈的斗智、死亡的阴霾如影随形。偶尔,夜阑人静,钢琴上按下少年时熟识的乐曲,藉着猫熊牌香烟的一点火光,她在那栋阴森的大房子里徘徊,啊,这是小说的场景了,的确,她多么适合作小说人物,很少有中国女性的一生像宋庆龄那么高潮迭起,每个时期的转化像她那般有迹可寻,从浪漫任性的少女到捍卫原则的少妇,以至到圆熟处世的盛年妇人。 不敢问那之后呢? 到处是蛛丝马迹,也到处是被刻意抹拭去的痕迹。 当我在北京试着了解宋庆龄的生活实况,就在以她名字为名字的那个基金会里,无论问起什么,那群人必然让最年长的一位领导老太太发言。老太太走出去的片刻,年轻的几位才开始有了声音,偷眼觑着门外,告诉我一些宋生活上的小事。当那领导老太太重新落座,目光一扫,所有人都封住了嘴。这一刻,宋庆龄真实的日子,仿佛是那群人同心协力保守的秘密。 官样文章的说词之下,多年来,禁忌的另一面就是市井流传的谣言。谣言中,宋庆龄想要结婚,甚至结婚了。有人说,生前常在她身边的两个女孩子是她正式收养的女儿。有人说,宋一味宠溺那两个父亲作过她下属的女孩,本有照料故人的心意。 谎言异常炽烈。宋庆龄去世的时候,徐复观先生都写过文章为宋的没有婚姻自由而喟叹。 不论事实真相是什么,如果宋庆龄像珍妃,北京的风沙中,让她在各种揣测里蒙尘的,岂不正是那些闪烁的、矫饰的、却又故作神秘的眼睛吗? 一九九二年初秋,走过上海与北京两地,我见到一些熟识宋庆龄的人士,与人谈起她的生平。存在我心里的问题是,她的同辈朋友纷纷老成凋谢,靠着残存者逐渐湮远的记忆,回想往事时,又有各种避讳与猜疑横亘在其间,还可能拼凑出一幅比较接近宋庆龄本来面目的画像吗? 透过私人的管道,在北京王府井附近的东厂胡同,社科院的一间办公室里,见到陪伴宋庆龄多年的生活秘书杜述周先生。 老杜看起来体格健壮,山西人,小学三年纪的学历。今年六十五岁,只有五十岁的模样。他一早就西装整齐,还结着鲜艳的领带,乌油油的一张脸却像才从外面晒了一天进来。 听说我要找他谈,又不肯经过官方的引介,前一天电话中,他就一再盘查我的背景—— 见了面,这位老杜一再表明自己从不接受访问,若非这个人那个人的面子,他绝不会来到这里。谈起所熟悉的宋庆龄,“国之瑰宝”、“二十世纪的伟大女性”、“爱国主义民主主义国际主义共产主义的伟大战士”……,他好象背书一样念着标准答案。 老杜对这套说词熟极而流,让我怀疑他自有见记者与见外宾的一套样板。事实上,他至今的职衔是“宋庆龄基金会常务理事”,外人如果好奇宋生前的面貌,显然官方机关需要一位推出来放心的人物。 听老杜喋喋不休数说各位领导人同志的口里宋对国家的贡献,我却奇异地想起宋庆龄会多么厌恶这些溢美的言词。我记起读过的史料里写着一九二九年,宋在上海会见戴季陶的一幕,宋直截了当对戴说:“我对于政客的生活不适合。”一九二七年,当蒋介石亲笔写信给宋:“中正等望夫人来沪如望云霓”,第三天,宋庆龄就在报上发表宣言,率直地宣称: “我对于革命并未灰心,所最令我灰心的,是为有些领袖革命的人已经走进了歧途。” “当年,延安的第一台发报机与第一台X光机,都是夫人募捐来的,……”老杜继续向我背诵宋庆龄的功绩,是宋的功绩没错,心战广播式的辞令,仿佛老杜说的又是没有面目的人。让我想起宋庆龄陵园内那座雕像,大众化的笑容可以放在每一个中年发福的人脸上:可以是邻居的妈妈、小学的校长、村里的干部、迎面而来的路人,看不出塑像的个性、甚至看不出塑像的性别——有趣的是,只须加上中山装的领子,塑像的正面也很像在台湾公共场所里站着的国父。 我忍不住打断老杜,我说,我想知道宋生活上的细节。 于是,老杜有问有答,总算说出了一些比较确切的形貌。譬如,夫人喝绿茶、杭州龙井;譬如,夫人抽猫熊牌国产香烟,终身未戒烟;譬如,除了有膝关节炎的毛病,抗战时,夫人就开始了荀麻疹的皮肤病,那是宋家都有的遗传疾病,经常让夫人很苦恼。 在老杜口里,宋的起居情况大致是:晨起,早餐喝一杯牛奶,吃得很简单。上午时间,每个星期或三次或五次,北京饭店的师傅会来为她周身按摩。十一点多在院子里喂鸽子,中饭端进去楼上卧室吃。下午看看书报、批阅来信等等,四点多听收音机联播的新闻。晚饭端上去吃,看电视,再去就寝。 虽然是些日常的规律,老杜叙述的时候也训练有素。每说一件事都要加上形容的词句:“夫人爱护部下”、“夫人平易近人”……。 唯一的一次,看起来老杜是真心实意地高兴起来,当他说到一九六八年,因为姐姐在高干服务处作管家的关系,他终于可以调到夫人身边作秘书,“五月八日”,那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从此就与夫人在一起。老杜眉飞色舞地说,那天的日期他绝不会忘记。 “那么,这些年里,你主要的任务?”我问。 “我陪夫人见客,夫人见客,我在她旁边。有外宾来家吃饭,噢,文革那几年自然没有客人,后来有了,我帮夫人决定菜单,安排座次,”杜很殷勤地回答,接着他又如数家珍地说出菜单:“烤羊腿、胖头鱼,都准备过,饭后有北京饭店弄来的咖啡、软饮料。有时候不吃饭,吃点心,黑鱼子、红鱼子的三明治,还有猪肉卷、还有糖块。” 谈起平日桌上的青菜,杜就更高兴了,他说自己在王府的院子里帮夫人开了菜园,种了 “老玉米、葫芦、向日葵、豆子、西红柿……。” “夫人的娱乐是?” “弹钢琴,夫人弹贝多芬;打康乐球,叫作克勒奇的那种。” “跟谁打呢?” “夫人,我,女秘书张珏,还找一位服务员,四个人打,夫人最喜欢打了。” “听说夫人是电影迷?” “《魂断蓝桥》、《大地》啦,几部片子,夫人一遍、两遍、三遍地看。” “就在家里看?” “我们府里有专门放电影的一间房。” “夫人跟那两个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呢?” 一霎时,杜述周的脸色变了。他紧张起来,慌忙叫我不要打听。 事实上,宋庆龄晚年宠爱两个女孩子,这是很公开的记载。杜之前是位姓孙的秘书,再之前是位姓隋的秘书,隋在一九六三年中风后,两个小女儿就常在宋庆龄身边走动,文革结束,更与宋庆龄住在一起,宋负责她们两姊妹所有的费用。由于宋的宠溺,姊妹中的姊姊经常出入北京饭店友谊商店等地,自称是电影明星,确实也演了电影。英文名叫作Yolanda的这个女孩衣着心潮,化装极浓,身材高大,当年是北京饭店咖啡座上风头很健的人物。《纽约时报》记者包德甫就在他写的书中叙述过。 我换个话题接下去:“老人家当然有寂寞的时候,那也没关系——” “不会,”老杜打断我,“夫人不会寂寞,夫人无私无我,以党的……”听着老杜响亮振耳的声音,看他粗大的指头到处比划,我怏怏地想着夫人又是怎么样特殊细致的一个人,据我找到她的生活记录,每一张照片里的宋庆龄都很优雅,无论站在火车上、斜靠着藤椅的手把,还是俯身喂鸽子,有一种柔软的韵味。一九四五年的照片上,宋还穿着至少是四寸的高跟鞋,鞋子的式样一定经过精挑细选,她还有一个极其圆润的脚踝……而在一九二九年见到宋庆龄的安娜·路易斯·斯特朗于书里形容宋:“具有一种敏感性,即使是很轻微的失礼行为,也会使她感到难受。” 这么教条的一个人作生活秘书,不知道夫人怎样地感到难受呢!我心里思忖,还要这位秘书帮着安排日常的琐事?我告诉自己也许是夫人的年龄大了,年龄毕竟是一种“趋同”的过程,令每个人变得一样粗糙、变得马马虎虎算了,就像夫人在一九六三年开始常住的北京宅第,处处显得大而无当,建筑上只有气势而没有肌理可言,外面的假山假水更为可憎。不像她在上海那栋白色的下哦楼,绿草如茵,气氛明快而欢畅。但是我旋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即使是北京那栋不适宜装潢的巨宅,经过她手的布置依然雅洁,她的卧室里摆着人偶娃娃、悬着她自己做的针线,梳妆台上搁着璀璨的香水瓶,暗影中发出莹彩…… 一旦见客,在生活秘书的护卫下,想来,亦有难以出口的不自然吧!早先,她的好朋友是些有理想的革命志士,陈友仁、邓演达、杨杏佛、何香凝等都是她的挚友,要不就是优秀的知识分子,蔡元培、鲁迅、夏衍、金仲华等等。遗憾的是,到她晚年时候,老一辈的熟朋友噤声了,她与外界知识分子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事实上,顶着副秘书长、副主席的虚衔,与任何人见面,她身旁都虎视眈眈地站着这个人那个人,那么,她能够说什么?她又有什么选择? 特意再到上海,为了拜访张珏女士。宋庆龄生前的编制有两名秘书,除了前面见过的生活秘书杜述周,张珏是宋庆龄生活中最后十四年的文字秘书。 张珏现在的住处是一栋外表已显得老旧的杏黄色洋楼,原为宋家的产业,后来归诸宋庆龄基金会所有,闹中取静,在陕西北路三百六十九号。当年,这条街属公共租界,叫作西摩路。一九一八年宋查理过世后,宋庆龄的母亲倪桂珍买下来,带着刚回国还不到一年的小女儿宋美龄居此。 我见到住这栋房子楼上的张珏时,她正从倪桂珍当年睡过的那张床上坐起身来。 张珏女士已经是七十九岁的老太太。她出自书香门第,父亲学问极好。张珏在一九六三年到一九六四年作过宋的文字秘书,从一九六七年,她再度担任这个职务,直到宋庆龄一九八一年五月底因白血病去世。 张珏一头银发,五官很端正。水秀的一双眼睛,讲起话来仍然见精神,目光中还有掩不住的犀利。 告诉张珏我在北京见过了杜述周,“哪有什么叫生活秘书,就是警卫秘书!”张珏挥挥手,不耐烦地说。 接着从上海谈起,在张珏带点上海人优越感的口里,宋庆龄可是不折不扣的上海人。到死也一口上海话,常常想着上海,爱吃的东西是腌都鲜一类的江浙口味。 张珏说,夫人从来不喜欢北京的房子。当时张珏的寝室就在宋庆龄卧房对面,“你看过的,那栋大房子,楼上只有几个女同志,怎么不觉得阴森害怕?”张珏道。 “夫人有时跟你聊天?跟你说心里的话吗?”我问。 “不,”张珏回答:“静,她喜欢清静。”张珏一再地说,平时,夫人屋里永远窗帘低垂。 或许是喜欢安静,或许宋庆龄个性中本有不愿意与人亲近的孤冷,即使两人的寝室只隔着一个甬道,宋并不开口。有什么需要商量的事,宋庆龄往张珏寝室的门缝里插一个字条,英文的。张珏的回复也是一张纸条,插在宋的门缝里。 “夫人一向是单线联系,她作地下工作的习惯。”张珏解释道,指的是夫人早年掩护过不少中共人员。三十年代,在国民党特务的刺探中,宋庆龄经常冒险援救政治犯,包括陈独秀、许德衍、陈赓、廖承志等人,亦包括被绑架的丁玲与潘梓年。一九三七年,为了救当时的“七君子”,宋还在险恶的情势中发起“救国入狱运动”。此外,经由地下工作的营道,宋庆龄秘密安排埃德加·斯诺与美国医生马海德在一九三六到陕北,斯诺根据当时采访“红区”的资料,出版过一本《红星照耀中国》。 张珏说,夫人写给她的每张纸条,看完了都要交回去,再由夫人亲手烧毁。 “个性强极了,”张珏形容夫人,“不欢喜与人来往。” 张珏告诉我夫人要求绝对的纪律,跟着夫人的女性一定是单身。多年来的保姆李燕娥早就离婚了,贴身女佣兴宝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张珏始终未婚。 谈到自己,张珏露出了惨淡的表情,她叹着想不到啊,那时候,十五年的日子这样过下来了,住在后海北沿的宋庆龄住宅,两个星期才放一天假,出来一次,理理发,买买东西。尤其文化大革命期间,张珏说与自己亲戚全没有联络,弟弟都不知道她住在宋庆龄府里。 多少年来,张珏说,他们这批夫人身边的人听钟声作息,按时用膳,大锅吃饭。至于宋庆龄的三餐则端到楼上,小灶开饭。 张珏说例外的是一九六七年与一九六八年两年,文化大革命初期,一切从简。夫人跟她一起坐在楼下饭厅里吃饭,饭后,偶尔还聊聊天。有一次,宋庆龄居然问起张珏家里还有什么人,张珏回答有兄弟姊妹六个,宋庆龄就说,我家也是六个兄弟姊妹。张珏说这是唯一的一回,夫人问起过她的家庭状况。 “一九六八年,夫人得知她表妹自杀的消息,有没有表示什么?”我问,知道那是宋生命中最灰黯的时期。倪吉贞是她二舅倪锡纯的长女,一向与宋庆龄感情很好。红卫兵要倪家把房子让出来,倪吉贞被驱赶到住宅的汽车间里,一九六八年,倪吉贞跳楼自杀。 “她表妹死了,消息传来,夫人在我门缝里塞了张纸条,写着‘Suicide is a crime’,自杀是一种罪行。然后她坐在屋里半天没出来,没说一句话。” 我听着只觉背脊上一阵寒意。接着问: “文革十年中,夫人都在北京?” “一九六九年,夫人回了上海一次,极端秘密的,受到最严密的保护。” 我还是对传纸条的沟通方式有些好奇,便回到那个题目上问张珏: “那么,夫人要杜述周作事,也靠纸条吗?” “不,兴宝睡夫人隔壁,有什么事,夫人教兴宝到楼下传话。总之,男同志不能上楼,我们女同志则绝对不能够进夫人房间。” “过年呢?” “过年是例外,”张珏说:“三十夜一起吃年夜饭,多半包饺子包馄饨,菜肉的馅。吃完了,大家看电影,分糖果,夫人爱分上海的五香豆给我们。” “平常你的工作是什么?” “主要是回信,中英文都有。常会收到各地人士寄给夫人的信,我先写我的回复,再拿给夫人批。夫人有效率,从不积压文件。她批下来的意见也直截、清楚。” “夫人见访客,我从不出去的。我就在自己屋子里作事。”张珏又加了一句。 “想不通啊,”我问张珏道:“夫人这样自爱、重视纪律,而且脑筋清楚,后来怎么会宠爱两个女孩子,招一些谣言?” “谁教她宠她们?那两个女孩子就利用夫人,在外面招摇。嗨,当然劝过,我们都想办法劝夫人,也试着告诉她外边有些不堪的传说,”张珏撇一撇嘴,冷冷的语气说:“听不进去啊,还在我门上插了一张纸条,夫人写着:‘I don’t mind’。” 我想,宋庆龄早就习惯了各种恶意中伤。当年,作为革命领导人年轻的遗孀,风风雨雨的谣言一直不断。一九二七年,她到莫斯科,那时候也有人谣传与她同行的陈友仁刊登了结婚启示,当然完全无稽。 “不要再谈那两姊妹的事情了,”张珏此刻突然有些戒惧地说:“再提,就是raise the hell of it!”张珏啐了一句英文。 “我们聊点轻松的,”我说,“夫人与你、与杜述周之间怎么称呼?” “我叫她首长,她叫我Irene,叫杜述周杜秘书杜同志,都很有分寸。” “你想,夫人怎么看她自己?” “唔,夫人其实舍不得东西,很爱惜东西的,”张珏说:“多少年前人家送她的东西,她都留得好好的,不舍得丢,”张珏顿了顿说:“这么看,她其实是念旧的人。” “有一回,”张珏一副想起来的样子又道:“我与夫人看影片《楚天风云》,有一段描写她向汪精卫拍桌子,夫人不以为然地说:‘我怎么会那样?’” 我笑着说根据史料,岂止拍桌子,有一次夫人还掀翻了桌子。那是一九三一年,宋庆龄由上海赶到南京营救以谋叛罪名被捕的邓演达,邓演达是她在莫斯科与第一次旅欧期间往来最密切的同志。蒋介石告诉宋庆龄这个人不见了,宋庆龄当场将茶桌掀翻。纵观她一生,那大概是她在精神上受到很大刺激的一次。 两年之后,一九三三年六月十八日,“民权保障同盟”的核心人物杨杏佛被杀,对宋庆龄,不过再一次打击而已。 “你是后来这些年最接近夫人的,精神好的话,多写下点第一手的历史吧!”告辞之前,我向张珏这样建议,希望她不只写下《在宋庆龄像前的回忆》与《宋庆龄弥留之际》等单篇的文章,也能够出一本记述宋庆龄生活的书,供后世存证。 张珏脸上浮起了意兴阑珊的表情,说道:“我年纪大,为宋庆龄贡献的年岁够多了。到现在,我也应该专注于我们张家的事,为我父亲毕生的著述,多作一点介绍的工作。” 陈维博一九一二年生,河北人,是宋庆龄书写儿童福利方面文章的“笔杆子”。目前,他与老伴还有儿子媳妇一家大小住在张珏楼下。 “当时,我正在西安教养院做事,西安曾经见过夫人一面。一九四七年,我那年三十六岁。夫人在上海,一封信要我来,虽然时局风雨飘摇,我立刻放下一切到了上海。”陈维博简洁地说。 根据记载,抗战胜利之后,宋庆龄自重庆回到上海,将“保卫中国同盟”更名为“中国福利基金会”。接下去两三年,她以上海作根据地,从事抗战后救济工作,一九四六年,在上海胶州路,她办了“第一儿童福利站”。 “一九四七年八月二十日,”陈维博回忆着,“在上海苏州南路‘中国福利基金会’,那是英商一家烟草公司二楼的一个写字间,宋庆龄伸出手来握着我的手,小小声的一句:‘欢迎你跟我们一同工作。’在她底下,我就开始了‘第二儿童福利站’的筹备工作,为穷孩子办保健室、识字班,发放营养品。没多久,我们又在虹口建立了‘第三儿童福利站’。” 日后由宋庆龄自己归纳的文字里,那两年间,她一面对上海贫苦儿童开展服务工作,一面,她可就利用‘中国福利基金会’的管道,将外国募集来的物资送到苏北与延安的解放区。 陈维博悠悠地说,夫人当时看起来真的年轻啊,五十多岁的人好象只有三十许,倒已经开始发胖了,陈维博记得很清楚。 “夫人的特征是她不爱讲话,”陈维博继续道:“‘福利会’开会的时候,她只听,点点头,偶尔插句嘴。” “其实,夫人一生都不喜欢显露自己,从来不说出自己的生日,也从来不提自己的年龄。有一年,大概是一九六零或一九六一,她突然到上海的少年宫来。后来才知道那一天她过生日,那时候,”陈维博补充一句:“由金仲华负责,那次,是夫人第一回参观上海的少年宫。” 现在,人们戏称陈维博为“宫主”(谐音“公主”),他后来也担任过少年宫主任。 “夫人个性很倔强,”陈维博说:“应该是很顽强吧!一九四九年,解放军进上海 25 november 有关华南虎在媒体呼唤政府诚信,网友大力挞伐周正龙的时候,《联合早报》这篇文章角度很特别,也说出来我想说的话,不管真假,这个普通的陕西农民已经承受得太多。而自以为手握真理的我们,都做了什么?那些终日想着政绩面子的官员,又做了什么?无论如何,所有的屎盆子都硬生生扣在了这一个人身上。
“拍虎英雄”流泪了
一只老虎,让陕西镇平县农民周正龙红了又黑了。原本应该是威面八方的拍虎英雄,现在却沦为被人怀疑作假的骗子。
10月12日,“华南虎奇案”正式上演。
陕西省林业厅公布周正龙所拍摄到的华南虎照片,并称经专家鉴定后证实,那正是在人类视线中消失了21年的野生华南虎。消息令人振奋,只不过,照片中的老虎与周围的绿叶,越看越不融合,越看越假,舆论的质疑声,一浪比一浪高。 一起科学事件几乎演变成全网民运动。 尽管周正龙用人头做担保,陕西林业厅也坚持照片不假,但90%的网民都不买账。有网民甚至爆料,指华南虎照片是改自年画,连姿势表情都一个样,100%铁定造假。面对“年画派”的指控,周正龙据说气得连骂几句“龟儿子”。 日前,网上消息说,周正龙已经自首,并被警车带走,但之后又发现是谣言。华南虎奇案就这样反反复复,距离真相大白的日子似近又远。 上周四,为证明清白,周正龙干脆跑去报案,投诉有人利用年画虎来栽赃陷害他。陕西林业厅也向《东方早报》展示全部71张老虎照片,想借老虎的不同神态说明纸上虎是真的。但这些反扑动作还是无法塞住“打虎派”的嘴巴。 一个平凡的农民上山没被老虎咬死,下山反被舆论拿来烧烤,心理素质差的,早就崩溃了。 在接受凤凰台访问时,他如是形容,“我可以说五十几岁没流过泪,包括我父母死我都没流过泪”,但拍到虎照后回到家里落泪了。 为了老虎,一个52岁的大男人哭了。或许,他真的有拿起照相机按下快门?交了照片、领了奖金(据说当局答应奖赏100万人民币,不过他只领到2万),老虎是真是假,他管不了了。又或许,正如网民说的,他错就错在,没拿一部小型摄像机。 手握一台摄像机,即能录下虎啸声,又能拍到生猛的老虎,有声有影,多立体啊。老虎会动的,应该假不了吧。中国怪事虽多,但不会有谁那么无聊,找人扮老虎吧? 当地媒体报道,周正龙一家有四口,家中并不富裕,用来拍虎的相机还是从亲戚家中借来的,那地方政府就该主动提供器材了。一部摄像机换来珍贵的老虎画面,再换来庞大的旅游业利益链,华南虎从此不再寂寞,地方政府也财源滚滚,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据报道,周正龙拥有30多年的捕猎经验,每次林业局进山考察,都找他当向导。这次省林业厅再找周正龙帮忙,据说是因为周正龙打去年8月份上山打猎时曾与华南虎邂逅。家人反对他再上山,但周正龙脾气火爆,谁也拦不住。 结果,老猎人自称用命换来的照片,网民不但不赞赏,还讽刺那是“纸老虎”、“假老虎” ,难怪他要大喊,“只相信国家”,只相信“正宗的媒体”。 据媒体报道,由七名专家论证的《陕西镇坪华南虎调查报告》存有瑕疵,所谓的目击者坦言“没有亲眼见过老虎”,论证专家之一的西北大学教授刘诗峰教授也坦承,风波发生后,陕西林业厅把收集到的“华南虎”毛发和粪便送到北京鉴定,北京专家直接判定,那不是华南虎的。 这个枝节对周正龙和省林业厅都不利。 人心险恶,人的心肠可能比老虎的利齿还可怕。若最终证实是个有预谋的虎门骗局,那么选择掌镜而不拿枪的老猎人,会不会就成了被送入虎口的那块肉? 22 november 新闻人的良知(梁文道)我不是记者,也从未在任何新闻媒体担任过正式的编采工作,我只是一个在媒体上发表评论的人;但是每逢9月1日(香港和台湾的记者节)和11月8日(内地的记者节),我都觉得这也是属于我的节日。因为我很希望把自己也列入记者的行列,这是一个令人骄傲的行列;它应该是的,它本来是的。
今年10月15日到22日,香港浸会大学办了一个“普利策新闻奖得主工作坊”,请来几位普利策奖得主与学生交流。其中一位是马来西亚籍的华裔记者方凤美,她刚凭在《华尔街日报》上一系列谈北京奥运的报道得到了本年度的“国际报道奖”。她那些文章谈到了不少“负面”问题,例如环境的污染与赶建场馆却收不到工资的民工。于是有些内地学生就提出疑问了:身具华人血统,你会不会尴尬?更直接点就干脆问她如此在外揭露中国的阴暗面,怕不怕破坏中国形象。 假如方凤美不是华人,大概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还好方凤美只是马亚西亚华人,如果她生在中国,而且仍然持有中国护照,说不定这些问题还会变得更尖锐更锋利。因为我们通常假设记者心中不可没有祖国,她的调查她的报道都不应该损及国家的利益。可是什么叫做国家的利益?谁又有权去界定一篇报道何时才算有损国家的利益呢? 当代最伟大的记者之一,阿米拉·哈丝(Amira Hass),是以色列《国土报》的专栏作家,长年住在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等巴勒斯坦地区,报道当地人的生活面貌。她是个犹太人,父母都是纳粹大屠杀的幸存者;但她却和加沙的计程车司机与伊斯兰教领袖交朋友。她是以色列人,平常身处约旦河西岸等地简直是深入龙潭,不只要小心游击队“误伤”自己,更要躲避以军无区别的枪弹攻击。她是以色列国民,但当今世上没有几个比她对以色列更不客气。她喜欢拿以色列和实施种族隔离政策时期的南非相比,指控以色列政府压迫甚至屠杀巴勒斯坦人。很多以色列人因此视她为叛徒,称她做“卡波”(Kapo,集中营里协助纳粹的“犹奸”)。以国法庭更曾判她罚款六万美金,罪名是“诋毁以色列殖民”。最最糟糕的,是她竟然还用英文写书,把巴勒斯坦人的苦难和以色列带给他们的伤害公之于世。 正是阿米拉·哈丝这种人使我感到记者的尊严与光荣。她是一位真正的“无国界记者”,在普世的人道价值和政府与同胞的欢迎之间,她选择了前者。然而,她又是一位最爱国的记者,因为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国家犯错,不能忍受自己的祖国在军事和经济上是巨人但在道德上却是个侏儒。看着自己的政府和国民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于是奋起孤笔一士谔谔,欲挽狂澜于既倒,这岂不就是新闻人的良知吗? 一个记者报道或许一时无法见容于当权者,但是掌握政治权力的人就一定更聪明,更了解什么是国民应该知道的事、什么是对国民最有利的东西吗?任何政府都想叫人相信答案是肯定的,而任何记者都应该怀疑。 约翰·皮尔格是我最敬佩的调查记者,数十年来,他走遍世界各个阴暗角落,用同情的眼光注视被遗忘的人群,专门揭出令大国权贵尴尬的事实,英语世界那些右倾的媒体无不视之为拒绝往来户,跨国财团的首脑与白宫里的鹰派则把他当作必须消声的噪音。同为澳洲媒体人,他的老乡默多克坐拥亿万财富,把买回来的报刊电视全部变成喉舌工具,异口同声地为美军入侵伊拉克鸣锣开道,说萨达姆藏有大杀伤力武器。皮尔格孤身一人手无恒产,却办起了独立新闻和评论网站“Znet”,连结世界各地的进步人士,成为伊战期间最受注目的反战言论基地,拆穿无数谎言。 外国的月亮未必特别圆,我们中国也曾出过一代又一代不畏权贵执著真相的好记者,政府还鼓励舆论监督,以收广开言路之效。但是经过长期的环境扭曲,有些新闻人已经忘记了令他们骄傲的根本价值了。在现实条件的限制下不得抒展心愿,大家可以同情可以理解;但是自己心态不正,在没有太大的压力下主动迎合奉承,那就实在对不起记者和新闻人的名分了。 我曾目睹一些人号称是做调查报道,却在受访地处处接受该地方官方单位和企业的招待指引,不但不因此焦躁,反而为自己的贵宾级待遇感到庆幸。我还想起许多同行前辈的教诲,评论时政要“该叫好的叫好,该批评的批评;政府做得不好,固然要批评;政府做得对,就应不吝称赞”。我了解他们言者谆谆的苦心,也明白客观中肯的重要。然而,我还是没办法去赞美什么,不是我尖刻,也不是官府从来都错;而是因为这句劝告实在不适用于拥权者身上:对着小孩,我知道不能老是责骂,还要适度地表扬;可是我们怎能把世上一切的权贵和官员都当成小孩呢?他们不会脆弱到稀罕掌声的地步吧。 07 november 献给记者节阿爸 哎 记者每天都在追新闻吗? 对拉! 新闻出来都到哪里去啦? 编辑上版啦! 那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它? 领导枪毙啦! 记者编辑领导就是吉祥的一家! 妈妈 哎! 记者干嘛经常都要挨骂? 考评办不喜欢呗 不喜欢那干嘛还要写呢? 赚工分呗! 工分多少一定很重要吗? 要吃饭呗! 考评记者工分就是吉祥的一家! 宝贝 啊? 你长大了要不要当记者? 不当! 工资那么高为什么不当? 不想挨骂 骂来骂去不过是暂时的 也不想 记者的工资都是短命的钱呐~~~~~ 14 oktober 我与胡发云章诒和(中国作家)
我从上个世纪80年代初开始,一边从事戏曲研究,一方面为文学而准备。写的第一篇文章是《忆罗隆基》。写毕,急急忙忙又恭恭敬敬地拿给丈夫(马克郁)审阅。他195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专攻戏曲小说。就文学言,他是内行,我是外行。审阅前,我塞给他一支中华牌铅笔,并在耳边细语,道:“你看到有什么段落或句子写得还算好的话,就在旁边给我画个圈圈,以资鼓励嘛!” 他笑笑。一笑之间,我们的关系顿时从夫妻转变为师生。他坐着,我站着。近三万字的篇幅,他一页一页地看,我一刻一刻地捱。只见老公手里的笔,一动不动,我心里凉了半截。看到最后一页,他画了一连串的圈圈。我知道:这是专为“以资鼓励”才画的。瞅着这最后的圆圈,我都快哭了。 丈夫让我坐下,严肃地对我说:“小愚,你有丰富的经历和记忆。平时聊天,听你形容个人儿或说件事儿,都活灵活现的,可到了纸上,你怎么就干巴啦……”说话的口气,像训孙子一样。 “你知道自己缺少什么吗?” “缺少语汇呗!”我说。 “不是缺少语汇,是缺乏文学训练。” 哦,原来我缺的是文学训练!于是,我便开始了马拉松式的训练。每天读古诗古文古小说,又翻阅当代读物。为此,订了许多期刊,包括《小说选刊》、《小说月报》。自认为比较好的作品,读后拿给老公鉴定。他有时像法官一样,盯着我问:“你说说,这东西好在哪儿?”一听这口气,便知道自己又看走眼了。几年下来,也还真阅读了一些当下作家的文学作品,特别是中篇小说。其中一个中篇,题目叫《死于合唱》,看得我兴奋不已,打听这个叫“胡发云”的作者是谁?还不遗余力地四处推荐。书中描述的费普——一个民国时期的遗老遗少,从1949年起,他的日子从英租界移到了红旗下。由少到老,一辈子都在努力改造旧思想,努力地去适应新环境。结果,家庭、地位、财产、职业等等身边的一切都变了,可就是那份儿遗传下来的精神状态无法改变。正是这个文化的顽固性,让费普历尽坎坷,也让我读得热泪滚滚。我自掏腰包复印了许多份《死于合唱》,送给那些自幼家境甚好,就读于教会学校并精通合唱的女友们。她们也是一样的感受。只要我们凑在一起,就要说“合唱”。 灰色中年如飘落的雪花 一晃多少年。我与胡发云先生会面了。但我们的话题,不是“死于合唱",而是死于癌症。我丧夫数载,他丧妻也近两年。由于亲人死于同样的绝症,我们的第一个话题便是病痛与死亡,也是一个反复的话题。 中年是最灰色的,如悠长的冬日,似飘落的雪花。胡先生比我坚强,他很快给亡妻写了长长的悼文,以寄托浓浓的哀思。悼文是用“伊妹儿”传过来的。我边读边哭,字里行间我听到了他的心碎声。文中,一段给病重妻子洗澡的细节,深深震动了我—— 妻子说想洗个澡。胡先生跑了大半个武汉市,买来一个椭圆型的轻巧小浴缸,刚好可以放在病房里。他灌满热水,把妻子抱起来放进小浴缸,先用毛巾把锁骨处的输液接口裹严实,再一处一处给她轻轻擦洗。妻子自嘲地说:“我变得这么难看了。”胡先生笑着说:“我觉得不难看,那就是不难看。”然后又背诵了法国女作家杜拉斯那一句撼天动地的话——“与你年轻时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洗完后,他用了几乎整整一瓶护肤霜给妻子全身上下轻轻涂抹了一遍,肌肤立时就滋润鲜亮起来…… 写到这里,胡发云感叹道:“51年的生命。30年的相识。26年的夫妻。像一株自己种下的花儿,眼见了一个女人一生的美。这种美,只有种花人自己才真正看见的……哪怕凋萎,也看得见其中绵延不绝的风韵。就像家里那几束早已老去的山菊花和勿忘我。”泪落染树,血流染枝。这篇悼文,使我看到一种以生命的执着去完成的宿命式的神圣爱情。 窗外,太阳冷冷地照着,我心里一片悲哀。世间最坚韧、最脆弱的关系莫过于夫妻了。夫妻?有谁懂得什么是夫妻?小时候,父亲谈及罗隆基私人生活,曾说过这样一句:“在中国,懂得女人的男人不多;懂得男人的女人也不多。”我没见过胡先生的妻子,但我觉得他是懂得自己的妻子的,他是懂得女人的男人。 我是第二次婚姻了。二次婚姻的特点是婚前双方要把所有问题提前谈好,权衡的分量大于情感的砝码。所以,婚后我和丈夫的关系,平淡得像“独联体”——松散的联盟。一人一间屋,各干各的事,各看各的书,经济独立,社交独立。日子再平淡不过了。可是一旦他倒下,那平淡后面的东西突然显露出来,血淋淋的!我恍然大悟:他不是我的丈夫,他是我生命的全部。我哭泣着不断哀求医生:“救救他,用我的命换他的命!”两次昏死在他的病房。我第一次倒地,他大叫:“这儿不是医院,这是虎口。我俩不能都掉进来,你要逃出去!从明天起,不许你来看我。”第二次,他就只能用无比忧伤的眼睛望着我,望着我。 丈夫的病越来越重了,那时我刚好写完《忆张伯驹夫妇》的草稿。他挣扎着一天看一两页,还在稿子上面做记号。并吃力地说:“小愚,你写得比以前好多了。也还有很多问题,等我的病好了,我来给你改。”过了一个多月,丈夫大概知道已经没有为我修改文章的可能了。他把稿子从枕头底下抽出来还给我。说:“写吧,写吧。等我死了,你就成功了。” 一天,丈夫的气色还好。他坐起来拉着我的手说:“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四段。后三段都是苦,前面的生,也未必是乐。古人把立德、立功、立言视为人生的标准。小愚,对你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活下去!这是你父亲当年的叮嘱,也是我的叮嘱。我不担心你的工作,只担心你的生活。你什么都不会呀。我死后,谁给你领工资?马桶坏了,谁给你修?灯绳断了,谁给你接?你一个人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再找一个男人吧!”我扑在他胸前,放声大哭。 “死”是结束;“老病”是处在生死之间;而半生半死,最是痛苦。我和他都是半生半死人。此后,丈夫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靠输液和“杜冷丁”活着。一个周日,他的两个孩子都来探视。预感到来日无多的他,流着眼泪要求孩子:“你们今后要照顾好章姨!答应我,答应我!”其声嘶哑,其情凄怆——死神来临之际,夫妻诀别之时,我临近花甲之年,懂得了爱情,也懂得了男人。清理他的遗物,我发现一个纸夹。那上面的每一张纸,丈夫用铅笔写着同样的一句话:今后最苦是小愚,今后最苦是小愚。 丈夫死在位于通州的北京胸科医院。他去世六载。六年来,我双脚不过四惠桥,两眼不看东方红。以往夫妻的共同节目如看大片、看球赛、写对联、下棋、听戏、散步,我全戒了。 我一直以为人生有两件东西是属于自己的,一是情感,二是健康。丈夫一步一回头的离去,使我猛然醒悟:这个世界原来是什么也抓不住的!我内心那份绝望的寂寞,从此与生命同在。只要活一天,它就在一日,很深,很细。 这几年,我与胡先生常通电话,一聊就是几十分钟。聊天中,我才知道他正式退出了武汉、湖北、中国三级作家协会,奉还他从来没有接受过、也从未使用过的各类头衔。胡发云认为,搞这种无聊的头衔有辱于一个作家的情商和智商。于是,他成为一个体制内生存、体制外思考的作家。他住一套房子,另有一套住着被收容的残疾猫和流浪狗。 我问:“你为什么要收留它们?” 他说:“在街头看见它们,单是那眼神就足够打动你了。”有时,他把话筒拎得老高老高,让我听听猫叫和犬吠。 夏季,我常劝他:“武汉太热,来北京住住吧!”他的回答,就是简单的一句:“我习惯了。” 冬季,轮到他叮嘱我了:窗户关好没有哇?穿暖和没有?吃得如何呀?我们的交往稀松散淡,却又像隔壁邻居密切琐细。我对未来一向悲观,消沉又绝望。我在给他的信中写道:“等我把所有的故事写完,就去了断自己:或向东行,沉没于大海;或向西去,消失于沙漠。”——他急得直劝我,说:现实并不怎么好,但我们还应该抱有某些温暖的期望。 寻找历史上失踪的思想者 他的长篇小说《如焉》,我是通过朋友的推荐在网上看到的。很兴奋!很久很久了,没有读到这样一本直面现实的文学作品。全篇情绪饱满,文字清淡,平静的后面是思想的波澜。我是用:“两晋无文,唯陶渊明《归去来辞》而已,当代无文,唯胡发云《如焉》而已”的话来评价的。有人说,评价过高。可无独有偶,一位网友也发出了类似的评价,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湖北有这样一个作家,读了《如焉》,大有“孤篇压全唐”之感。 只要细心,你就都能从《如焉》里隐隐约约地找到“非典(Sars)”、蒋彦永、李慎之的影子。这是多么敏感的事件和人物呀!有记者问他:“害怕不?能承担吗?”他说:“我尽可能承担到我内心真实表达所需要的程度。不管它会给我带来荣誉还是灾难,顺利还是坎坷。我非常深切地体会到了‘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的快乐。公众会在心灵上引起震撼或疼痛的事件,一个作家也应该天经地义在内心有所反映,而不会因为恐惧而放弃。”书中,有三个智者形象(卫老师、达摩、如焉的母亲),寓意深刻。苦难,享受,征服,驯化,反抗,通达,愚钝,都通过智者们的对话和行为获得了历史的解密和精神的验证。胡发云以此寄托了对理想主义和理性世界的充分想象。我们这个国家不缺乏说教者,缺少的正是能够思想的思想者。所以他说,这本书“就是寻找历史上失踪的思想者”。而爱情线索的精致铺排和智者的悲剧收场,则显示出这部长篇小说的审美价值和文学魅力。 《如焉》刚上市是很热销的,看着要降温了。突然,峰回路转。国家新闻出版署一位副署长在2007年1月11日全国出版社负责人的“通风会”上,公布的八本“2006违规出版书目”里,除了有我的“伶人”,还有他的“如焉”。 有记者问胡发云:“《如焉》被禁,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他答:“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荒谬可笑,像一个顽童的恶作剧,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今天是e世纪的互联网时代,这种动作除了挑战大量读者、媒体、评论家的智商与尊严外,一点正面意义都没有。不讲法理也不讲学理的禁书方式,有点像暗夜在人身后打闷棍……我在《如焉》中说过——‘当他们不让你说的时候,就已经证实了你说的是实事’。这是一条屡试不爽的定律。可能他们汲取了以前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但被白纸黑字纪录下来的一种教训。我与朋友们开玩笑说,共产党当年许多指示总是口耳相传,或者把文件内容看清楚了,即刻把它烧掉或塞进嘴里吃了,那时你是地下党,现在你是执政党,怎么还搞地下党那一套呢?” 顿时,《如焉》的销量飙升,用胡先生自己的话来形容就是:这部小说其实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没想到在它正要谢幕之时,又让它得到了一次美丽转身的机会。 泪往下滴血朝上涌 胡发云的下一部作品是写文革的,或者说是与文革相关的作品。我劝他暂时放放,题材太敏感了,官方通不过的。他说:“10几亿人在10年间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的历史事件,早就该有100部1000部的作品了,可直到今天还没有人真实地写它,而这种荒谬性甚至都没有人去质疑。我就要写!”《如焉》的封底上摘选了普希金的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忧郁,也不要愤慨”。这句话,他常用来劝慰我。而他本人其实是有忧郁,也有愤慨的。 我的“伶人”也在被查禁之列。官员还不点名地点我,说:“这个人的思想有问题。我们已经反复打过招呼,她的书不能出……”由此,我联想到第一本书(《往事并不如烟》,香港版更名为《最后的贵族》)被禁,完全是因为一位中央统战部副部长把它定性为“反党宣言”。事情再明白不过了:从1957年到今天的50年间,我就是被左派认定为的一个右派。右派就右派——别人觉得可耻,我备感光荣,终于能和父母站在一起了。但谁也不能以此为由而剥夺我的公民基本权利。我决定拿出性命来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发表声明:誓言要以生命维护自己的文字。胡先生都在网上看了。他支持我,只是劝我别真的生气,说:“你现在吃要吃好,喝要喝好,睡要睡好。”许许多多的朋友都对我这样说,素不相识者也通过各种方式带来真挚的问候。人心如水,恩义如山。一本书的命运跌宕起伏,而世间至戚关怀,更令我戴德难安。我不是没见过世面,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风浪,那些无数颤栗不安的梦幻和万念俱灰的破灭,却始终没能给我胸膛里按上一颗平常心。泪往下滴,血朝上涌,为了起码的尊严和良知,我拼了。 唯有写作 才能进入我的骨肉激活生命 写作是自语。从前的文人和今天的作家,都是语言文字的囚徒。他们提笔都是有话要说,有兴趣去说,还有人爱听他们说。对我这样一个“生非容易死非甘”的人而言,唯有写作才能进入我的骨肉,激活生命。身处孤独无援之地,灯下展卷时的一点点温暖,便真的感到了富足。几十年来,我们不是把文学绑在革命战车的车轮上,就是把写作搭在改革飞机的翅膀上,期待借助于文学的力量让车轮转得更快,叫飞机飞得更高。对于这样的责任感,我承担不了,也承受不起。昔日的岁月笼罩了我一生的路,我只能做到旧梦重温,重温旧梦。用心灵呼唤已死的心灵。“画船儿载将春去也,空留下半江明月”。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是极度缺乏现实责任感的,是个时代的落伍者。我想——大队人马迎着朝阳高唱进行曲的同时,偌大的社会能否容许像我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坐在路边低吟咏叹调呢?当然,也应该让胡发云先生写他的“文革”长篇。 我相信他会写的,或许正在写呢。
2007年2月13日于北京守愚斋 (本文是作者为胡发云长篇小说《如焉》的香港版所作的序。文中小标题为编者所加。《如焉》香港版由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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