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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december

    祝你们幸福

    在我看来,最悲哀的女人莫过于“刀子嘴、豆腐心”类型了。明明很敏感,还要作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或者明明很受伤,还要表现出勇往直前的决心。据说,成功男士最为青睐外表温柔而内心坚强的女性,如此说来,刀嘴MM连吊金龟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偏偏,我就是这一款。
    今天送过死党,正在家中寻找新闻线索。突然收到好友短信,得知前GG正在摆喜筵,于是冷冷回短信:“哦,那恭喜他。”紧接着电话这位正主,笑得欢天喜地:“哎呀,好过分,结婚都不告诉我,哪天补喜糖哈……还是原来的那个MM吗……去哪里蜜月啊,抛花束了吗……”
    对方倒也配合:“嗯,听出来是你了。怎么,我给你短信了呀?一定补一定补,对不起。寒假(他在大学任教)再去蜜月,还没有定。”
    我当然也要继续做下去:“好啊好啊,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哎呀,不会是奉子成婚吧!(八卦的潜质随即迸发)”
    看似和平睦邻友好地结束了电话,才蓦然想起昨天晚上还梦到他来着。今天起床还奇怪,怎么没由来梦到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虽然偶尔也有节日问候,但早已相隔两地,联系渐少。
    不由得怅然起来,如果、如果、如果。当然,现在如果也没有用,只得在MSN与人聊天,故作深沉地说:“我们那个时候不算恋爱吧!”对方抛来一句:“我可不知道。”
    好啦好啦,不思凡了,“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聊天我爱笑,有一天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不知不觉我们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28 juni

    俺拍俺们村

    这篇属于不劳而获型。
    封底人物
    一个在农村闷了一辈子的55岁妇女,一次偶然的机会学会了使用 DV。从此,她得空就拎着 DV在村里转悠,拍吵架,拍种地,拍卖菜,拍盖房,赶上什么拍什么,让农民说自己的话,表现自己的生活——
    俺拍俺们村
    2006-06-28
        

        那天,邵玉珍正跟丈夫在地里忙着刨白薯,忽听有人喊她,说通知下来了,她被选上了。

        这是去年10月下旬的事。邻居吴家的闺女在《大众DV》杂志社工作,有天回村到邵玉珍家串门儿,唠了一会儿村里的事,村民自治啦,土地承包啦,以及选举和村风等等。邵玉珍对村里的事门儿清,谈了不少看法。

        “大婶子,有件事,我想你参加比较合适。”吴家闺女对她说。

        这件事就是“村民影像计划”,是独立纪录片作者吴文光应“中国-欧盟村务管理培训项目”委托策划。“村民DV”是影像计划的一部分,2005年9月开始面向全国征选10位村民,打算经过拍摄技术培训后,让他们拿着DV回自己村拍。参加者必须是村民身份,另外要有自己的拍摄主题,围绕着村民自治。

        吴家闺女替她报名去了。邵玉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在北京顺义杨镇沙子营村生活了几十年,她家种了16亩地,有白薯、花生、京欣一号西瓜。夫妻俩一年到头在地里忙。

        通知下来时,正是农忙收白薯。听说过几天还要进城培训,邵玉珍天刚亮就下地,紧刨了两天,总算把白薯刨完了。

        得知自己被选上,邵玉珍反倒有些发憷。毕竟是55岁的农村妇女,这些年,一直闷在村里,整天围着地头、灶台、孩子转。冷不丁让她拿起机器拍片子,能拍出来吗?她心里直打鼓。

        但有一种东西在吸引她,拽着她往外走。她在对自己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再不出去,一辈子就到此为止了。其实,这些年她并不甘心。邵玉珍是初中文化,像她这个岁数的人,有这种文化程度的,没人留在村里当农民,早都进城工作了,她说自己没路子,所以沉底了。

        没过多久,邵玉珍到北京城里参加培训,住上了宾馆。在工作站,她开始接触纪录片。

        刚拿起DV,邵玉珍的手有些发抖。学会了开机、关机后,就被放出去实拍,先拍静止画面,再拍人物。10个来自全国各地的村民,开始报自己想拍的选题。有想拍村里采石场的,有想拍扶贫款发放的,有拍选举的,有拍分地的,还有拍藏民如何转向旅游的,轮到邵玉珍,她说想拍“包地”。

        带着这个作业题,3天后,邵玉珍拎着一台DV、10盘带子回到沙子营。吴文光告诉她,万一“包地”拍不成,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随意拍。总之,一个月内,要把10盘带子拍满。

        结果,村里包地的会一拖再拖,老也不开。邵玉珍发愁:我拿什么交作业?那就碰上什么拍什么吧。正赶上村里收获大白菜,人们忙着砍白菜、卖白菜,邵玉珍就拍这。她拍了村民在马路边截车卖大白菜,拍了人们如何侃价,怎样把买家领地里看菜,砍菜,最后装车。她还拍了在马路边等车时,村民们谈天说地、插科打诨、开玩笑、发牢骚的场景。一个妇女在镜头前抱怨,家里买了假种子,今年的大白菜算是瞎了,怎么伺候也长不大,想索赔也找不着人。

        得空,邵玉珍就拎着DV机在村里转悠,见人盖房拍盖房,见人打草帘拍打草帘,见人吵架拍吵架。一天晚上,她听见前院又“叮咣”打起来了,平时,邵玉珍就常给那两口子劝架。她装上一盘带子,赶过去,心想把俩人打架的样子拍下来,他们嫌寒碜可能就不吵了。结果两口子见有人来了,吵得更凶,根本没理睬邵玉珍手里的机器。男人依旧扯着嗓子骂,邵玉珍只好一边拍,一边忙着劝架。

        一个村子生活了几十年,村民们跟邵玉珍太熟悉,对她手里的机器根本不理会,镜头前该干嘛干嘛,该说啥说啥,特别自然随便。见邵玉珍东拍西拍,只是觉得好玩,还像往常一样跟她拉家常:“大婶子,你照相呵?”“你家白菜卖完了吗?”“是不是发财了?”“你照相,干嘛使呵?”“大婶子,你给我家照照去,我家正盖房呢。”

        别人跟邵玉珍说话,她不能不言语,结果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全被机器原原本本地录下了。

        她去拍邻居家盖房,盖房子的男人问:“你那是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邵玉珍说:“照着玩,什么意思都没有。”房主狐疑:“什么意思没有,照我们干啥?”邵玉珍大声道:“照着玩儿没说吗?这农民就不兴有点儿这生活?”还是不太信:“你指不定干什么,给我们使上点记号了吧?”邵玉珍顶上一句:“这是纪念,不是记号,您别把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

        有时拍摄,邵玉珍好像忘了是在拍DV,在机器前自说自话:“糊了糊了,我找不着焦点了。”到现在,她也弄不明白什么是焦距,怎么对焦。

        眼瞅着要交作业了,临走的前一天,一大早,邵玉珍拿上机器,让丈夫老张当解说,俩人围着村子拍了一天。10盘带子算是拍满了。但没拍到包地的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回工作站。

        10位村民又从全国各地来到北京,邵玉珍觉得别人拍得都比自己好,当初想拍的基本上都拍回来了。邵玉珍和剪辑师在电脑前坐了一天,从她拍的10盘带子里挑出几小段:地头的大树,找村主任谈话,前院人家吵架,两个妇女在打帘,后院人家盖房,挖掘机挖沟,等等。邵玉珍至今还有些过意不去,等把她的带子剪完,剪辑师都吐了。

        邵玉珍给自己的小片起名《我拍我的村子》,没想到一下就通过了。

        因为没拍成包地,没主题,没框框,想拍就拍,很随性自然,邵玉珍的片子歪打正着,脱颖而出。她没想到,《我拍我的村子》获得了“村民DV计划”的一等奖。

        获奖理由是:“摄像机好像成了作者身上的一个器官。这种亲近,以及从中透露出来的幽默感——它们都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出自于本能的率真和本色,是评委们决定把首奖给予这个作品的主要理由。”

        除了专业人士的评选外,工作站又请了5个在城里打工的农民评出“特别奖”,结果特别奖又让邵玉珍得了。一个摆摊的妇女见了邵玉珍说:“你拍的,就跟我们村子一样。”

        “村民DV计划”活动结束了,手里使的DV归了邵玉珍。她说以前拍是为了交差,现在,她的拍摄兴趣给逗出来了,拍得更加勤快,得空就拍,有时下地也背着摄影包,到眼下已经拍了30多盘带子,内容包括《我们村里的人》、《我们村里的农活》、《我们村里的副业》、《我们村里的外地人》、《我们村的文艺演出》等等,越拍越觉得村里有好多东西可拍。

        但邵玉珍怎么也没料到,因为拍DV,自己还挨了一顿打。

        她拍《我的亲戚》,其中有个亲戚,家里的瓜棚被人放火烧了,报警后纵火者被抓住,但只关了几天就给放出来。失火的人家没得到赔偿,放火者也一直逍遥法外。邵玉珍的亲戚四处告状,光是局长接待日就去了3次,但是没结果。

        上个月,她亲戚去北京城里上访,邵玉珍跟着拍,想记录下他讨说法的经过。他们一早就赶到东郊民巷,排队时,邵玉珍拍了街上的场景,马上有人来阻拦她,不准拍。邵玉珍不服,跟人家理论:我在大街上拍,凭什么不准?哪条法律规定不让我拍,你拿出来,我瞅瞅?她不但嘴硬,还拍了人家的警号。这么着,她被人拽进一间小屋里打了,又在附近派出所待了3个小时。最后,她家所在地的派出所来人才把她接走。

        好长时间,邵玉珍都想不开。她说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只是皮肉伤痛,但她心灵的伤,更痛,心里压着屈辱。“打我的人跟我儿子差不多大,知道我是个农村老太太,还下这狠手。他们骂我傻×娘们,不跟家好好种地,跑这干嘛?”白天在地里干活时,邵玉珍反反复复地琢磨:“我错在哪里?”别人劝她:“你以为外头都跟沙子营似的,想拍啥就拍啥呵!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拍这些了。”

        “拍。我亲戚这事要一直跟拍下去,我要看看最后是个啥结果。”她说通过挨打这事,感到农民确实没有社会地位,没有尊严可言。

        邵玉珍理解的纪录片是这样的:就是用DV记录下发生的事情。她家是村里科技示范户,去大兴参观种白薯,她把过程拍下来。村里请农业工程师讲课,她把课程录下来,这些对村民们种地有用。今年,她开始拍自己一年种西瓜的全过程,从整地、下籽、栽秧、施肥,到最后的收获,现在正打算拍卖瓜呢。

        自打有了DV,邵玉珍更加关注村里的人和事,村里人有事也找她去拍。她认为农民拍DV最大好处是:农民能说自己的话,能在镜头里表现自己的生活。

        “咱本身就是一个农民,还能拍成个艺术家,当个DV工作者呵?没那想法。咱的本职就是种地,农时不等人,忙农活就顾不上拍。但村里要是发生大事,我也会搁下手头的活,拍去。赶上选举拍选举,赶上包地拍包地。反正记录我们村的生活,记录下我们农民种地的艰辛。”

        下雨天,村民们来邵玉珍家,津津有味地看她拍的片子。

        电视上,放着邵玉珍刚拍的素材,拍的是村里的田野风光。蓝天白云下,一大片金黄色的麦田,一大片绿油油的瓜地。邵玉珍一边欣赏,一边啧啧地赞叹道:“瞅瞅,这天多蓝,这空气多干净!”

    当博客变成"公家田"

    这就是我那篇备受煎熬的稿子。
    博客就像是“包产到户”

        今年4月,新浪网的名人博客频道出现一个新面孔——“中国第一公安博客”(以下简称“公安一博”)。打开 h ttp ://b lo g .sin a.co m .cn /m /g o n g an ,据称,模板的底色是警徽蓝,麦穗环绕的警徽寓意警民同心,太行山代表河北,华表象征中华民族,背景音乐则是《人民警察之歌》。

        新浪网调查称,这是中国第一家政府机关博客,其创办者是河北省公安厅。“中国第一公安博客”的称呼,源于网友的提议,之后得到公安部宣传局的认可。

        两个月后,该博客的点击量达到100万,曾经跃居新浪博客排行榜的第18位,人气盖过伊能静、林心如等娱乐明星的博客。

        无独有偶,当月,德国总理默克尔成为第一个开通视频博客的政府首脑。在两分半钟的开幕致词中,她谈到了与德国足球队主教练克林斯曼和球员们见面的情况,并大力称赞球员们高涨的比赛热情。

        对此,有媒体评论说:“物理学家出身的默克尔再次选择了用行动来证明她对新技术的开放态度和一切为德国改革所用的决心。”

        河北省公安厅新闻发言人史贵中对外界表示,开办公安一博,“需要诚意、勇气和胸怀”,因为毕竟“网络不好掌握,很怕出乱子”。

        点击量过百万的那天,恰好是管理员郝超22岁的生日,可是他并没有想像中的兴奋。随着公安一博受关注程度的增加,他承受的压力也日益增大。“不能像以前,想登什么就登什么了”。日前,有网友批评该博客“公私不太分”。

        其实,公安一博的前身就是新闻干事郝超的私人博客。去年国庆节,他在新浪网注册了自己的博客,仿照明星徐静蕾的“老徐”,命名为“老郝”。当时,博客日益火爆,“今天你博了吗?”成为网友聊天的问候语。

        “老郝”和普通的个人博客没有太多的不同。记录的是主人日常生活:身着黑色毛衣的写真照片、电视剧《红楼梦》的资料、有关公务员制度建设的思考等等。

        还有就是公安厅的新闻稿件。这是出于与媒体沟通的工作需要。因为记者有时候需要电子版的资料,“放在‘老郝’上,自己看,很方便。”河北省公安厅新闻中心副主任苏正军解释。

        为了让网友“更多更好地了解警察”,河北省公安厅决定“大胆”地用一把新技术。很快,“老郝”被“充公”,正式成为新闻中心的“工作博客”。

        “公有化”之后,新闻中心有关领导决定对这个博客加大规范力度,从栏目设置到工作流程。栏目设置分为警察故事、警方提示、警察魅力榜等十大类,将按照顺序固定推出。同时组建一个策划团队,从选题、协调到素材的搜集和整理及至发表,必须严格把关和审批。

        对于这一做法,郝超心存疑虑:“不知道是好是坏。没有了随意性,博客还会好看吗?”

        在有“博客引入的旗手”之称的方兴东看来,博客最大的特点是个人主体性,他惯用的比方是“包产到户”。“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博客。人是什么,博客就是什么。”

        然而对公安一博而言,发表什么文章,可不是郝超个人说了算。6月26日是国际禁毒日,上级领导指示他发表了一篇《河北省厅缉毒总队直接指挥保定斩断一条贩毒通道》的稿子。本来,他准备发些有关缉毒照片的。但是领导没有批,他不能擅自行动。

        记者问:“这样层层审批会影响新闻的时效性吗?”他有些犹豫:“你问问史主任吧!”

        史贵中的回答很肯定:“不会。我们是新闻中心,知道时效性的重要性。”

        中国特色的政府博客

        河北省公安厅和默克尔并非官方博客的先行者。早在3年前,美国犹他州政府的信息主管菲利浦·温德利就要求州政府的公务员使用博客。他认为,如果政府官员都养成习惯,用博客的方式反映问题、解决问题并进行部门之间的协同,那么将可以形成一个政府知识库。

        史贵中则把公安一博看作公安机关同“广大公众”进行“平易交流和真诚互动”的一种现代沟通方式。因为,博客门坎低,谁都可以进来看看,可以发发议论。

        然而据记者了解,进来交流和互动的公众却并不“广大”。留言者中的相当一部分是警察。有人“备感欣慰”地表示:“个别同志不太理解公安,做了耳听为虚的俘虏。现在通过这个博客,就能够直接和我们警察见面,能够了解到我们真正的工作和成果。”

        公安一博的宣传标语是“展现警察的原生态”。一部分文章是宣传类稿件,如《省福彩中心向公安英烈遗属捐赠慰问金仪式主持词》。还有一些是政府公文,像《公安部关于收缴非法爆炸物品、枪支弹药和管制刀具的通告》。点击量并不高。有网友评论说:“初看新闻,我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自己忧闷的地方,来了才知道不是的,原来这里只是展示公安风采的。”

        展示公安风采的重头栏目是“警花魅力榜”,很受访问者的欢迎。四位女警察的工作照、艺术照和生活照,精挑细选地放在博客上,让网友点击投票。

        另一群常客是“河北女律师”。此前,以河北省律师协会会长李益民女士为首的一批女律师发文《中国公安第一博客之女律师总动员》,表示将“用至诚的心,与河北省公安干警,共同维护这个中国第一公安博客”。

        曾有人问郝超:“你们这儿好像女律师常来?”

        “是呀,她们领导要求每天看。”“啊,这不明显是托儿吗?”

        “人家一个厅级领导,给我们当托儿?”

        “那是为什么?”

        “为了工作需要。律师可以通过这个了解警察办案等情况,对工作是有利的。”

        “得了吧,律师办案当然要和警察搞好关系,哪儿敢得罪警察呀……”

        郝超笑而不答。

        虽然经郝超手放上博客的许多文字努力营造警民之间的鱼水情,但他对这些文字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真正打动来访的普通公众却并不肯定。他知道,很多亲身经历所留下的印象是难以转变的。他自己在进入警察队伍之前,曾有过一次报警的经历,可是警察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当记者向他了解做公安一博管理员的苦与乐时,他停顿了一下,说:“要不这样,你去问一下公安部吧?”

        “问他们什么?”“问问他们对这个博客有什么看法?”“问这个做什么?”“能给我们的工作指明方向啊。”

        个人表达还是官样文章

        2003年,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之一霍华德·迪安开设“为美国而博客”,为自己的竞选活动进行网上拉票,成功地筹到了大笔赞助款。当时,他的博客每天的访问量和白宫网站旗鼓相当,达到600万人次。

        面对迪安的新花样,其他民主党候选人也纷纷开设博客。甚至,随后一些民主党议员还以民主党国家委员会的名义开设了集体博客。迫于形势,布什在当年8月份勉强开了一个博客,虽然只是发布新闻稿,既禁止评论也没有任何友情链接。

        如今,由迪安带动的政治家开办博客的流行风已经席卷了全球,甚至包括伊朗前副总统穆罕默德·阿布塔西。他的博客长期发表反对伊朗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的言论,而且更新很快。

        在中国,原教育部副部长韦钰,因开办博客而被称为中国“博客部长第一人”。去年“两会”期间,一些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开办了“两会博客”,被认为起到了“让人们更广泛地了解与参与政治决策”的良性作用。

        “这是大势所趋。”方兴东说,新技术的应用总是由少数人向多数人、先锋主义者向保守主义者扩散。“到时候,如果不使用博客,不仅是落伍表现,还会有很大的损失。因为周围的人都在用,你(政府)不用,就很难与人沟通。”他预言,目前,中国的博客发展正处于早期大众化阶段,下一步或许就能波及政府、团体等组织。

        他认为,政府开办博客,公务员可以在上面发表自己个人的看法,也可以代表所在机构发言。虽然,像这样理想的“公私分明”状态,“在中国可能需要一个过程”。

        不过,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研究所研究员闵大洪对此持谨慎态度。他认为,中国政府官员开办博客应该慎之又慎,否则,“你的发言是代表了普通博客还是政府官员呢?是个人的看法还是集体的看法呢?”因为,在我国的政治框架内,政府官员的发言并非个人的、随意的,“每句话甚至每个字都需要领导批准”,如此背景下的博客,将必然引发“身份”的矛盾和冲突。

        在世界范围内,政治家博客基本上是一种个人的表达,虽然其话题总是关乎公共利益的讨论。欧盟委员会副主席马高·华斯顿曾经对媒体表示,自己博客的内容和发表新闻通稿完全是两回事。在博客上,她回答网民的问题时,会开诚布公地向对方提供她个人的意见,“不会是那种拿来就用的政治套话,最重要的是要把我的立场说清楚,讲明白”。

        一位采访过马高并正在关注公安一博的中国记者笑言:“当然,这在中国似乎是完全不可能的。我们的政府博客完全没有个性,都是官样文章。”

        对于这样的政府博客,方兴东认为:“不能要求太高,要一步一步来。”因此他很肯定公安一博,“毕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而闵大洪则认为作为政府机关,做好电子政务、实现政务公开、有效地为民服务才是更重要的。虽然他一再表示没有看过公安一博,但他认为应该首先花大力气办好政府官方网站,“不能什么火就弄什么”。

     
    01 juni

    别低估这粒结晶体

    别低估这篇稿子,我写了三遍。
    第一稿XDMM认为过于死板;于是有了第二稿,编辑认为结构混乱;于是有了第三稿。我自己觉得这一稿不错,不过又回到了XDMM的评论有些死板。俄的神,简直一个轮回。
                                                             别低估这粒结晶体
       1378年,法国国王夏尔五世举办宴席,引发出一个棘手的难题:盐瓶该放在何处。是放在夏尔五世面前,还是放在夏尔四世面前,抑或皇子文西斯劳斯面前?

        中世纪的欧洲,盐瓶放在谁的面前是一种尊贵的象征。在皇家餐桌上,盐瓶是用珠宝装饰的,盛放的盐象征着健康长寿。

        如今,盐是如此普通和廉价,以至于人们常常忘却它曾经的风光。美国专栏作家马克·科尔兰斯基撰写的《盐》,详细地介绍了人类寻找、认识和使用盐的历史。

        在人类文明的最初阶段,如果你想品尝咸味儿,可没有什么超市或饭馆供你选择,先人们要靠到森林里捕猎,喝野兽鲜血来获取盐分。至今,非洲东部的撒伊人依然保留着这一古老的习惯。

        后来,人类找到动物做向导,跟随着它们的足迹就能找到盐渍地、盐水泉或其他有盐的地方,因为动物也需要舐盐。当盐水在烈日下蒸发时,人们就会在水面上收集菱形结晶物。大约公元前450年,一个名叫猗顿的中国人,在铁锅中煮沸盐水而生产出盐。这个发明成为以后制盐的主要方法之一。

        地球上几乎到处都是盐,但这一点人们开始并不知道。于是,盐成为具有重要军事和战略意义的物资。16世纪,当荷兰人发起反抗西班牙的独立战争时,西班牙立即切断了对荷兰的供盐。17世纪,当百慕大群岛成为英国殖民地时,首任总督下达的第一道指令是“抓紧耙盐”。19世纪,在美国独立战争中,光是抢占盐场的战役就发生了十几起。

        人们很早就知道不同的盐有不同的用途。如中国人很早就发现,把一种叫作硝石的盐,即硝酸钾与碳、硫磺等物质混合起来,能够制造火药。但直到19世纪初,人们对盐的认识才有了科学性。主要贡献者是英国人汉弗莱·戴维。他通过电解试验,先后分离出钠、钾、镁和氯4种元素,这些均是盐的主要成分。此前,法兰西皇家科学院成员,纪尧姆·弗朗索瓦·鲁埃勒给盐做了定义:盐是碱和酸化学反应的产物。人们日常所用的食盐,其主要成分是氯化钠,碱是钠,酸是氯。

        与此同时,盐的使用范围逐渐扩大。最初,盐主要用于烹饪和保存物质。无论是东方的美食豆瓣酱和松花蛋,还是西方人喜爱的咸鱼和熏火腿,制作原料都少不了盐。而埃及的木乃伊,据化学家分析,也有盐的痕迹。

        后来,人们发现盐具有杀菌消炎的功效。当拿破仑从俄罗斯撤退时,成千上万的法国军人并非死于致命的伤病,而是因为缺乏食盐,不能进行消毒。当时的消毒剂就是适当浓度的盐水。

        随着科学的进步,盐被应用于多个行业。美国一家制盐公司曾发行过一本小册子《菱形晶体盐的101种用途》,实际上盐的用途远远超过这一数字,经常被现代制盐业引用的数据是14000种。其中包括药品制造、漂染纺织和道路破冰等。在新近的科学研究中,盐被认为是存放核废料的最佳场所。美国新墨西哥州的一座盐矿正准备用来存放可以活跃24万年的钚污染核废料。

        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盐的生产、运输和买卖被严格控制。由此产生的盐税曾经是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法国大革命前夕,每年有3000多名法国人因为抗拒盐税而被判处死刑。革命成功后,国民议会立即宣布废止盐税,释放因此被关押在监狱里的犯人。从这个意义上讲,如今的制盐者已非常幸运。

        让我们回到夏尔五世的那场盛宴,盐瓶最终摆放了3个,五世、四世和皇子面前每人一个。尽管这种荣耀在今天已经不复存在,但盐依然是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物质。正如马克·科尔兰斯基所说:“要完整地描述它真正的价值,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请不要低估这一粒菱形结晶体。

        《盐》[美]马克·科尔兰斯基著 夏业良、丁伶青译 机械工业出版社出版

    26 april

    能洗澡真好

    感谢BD的各位老师,这篇稿子我本来自我感觉不错,结果还是被改得“惨不忍睹”。呼呼,第一次觉得硬事实太多,第二次觉得软认识太多,这火候该如何把握呢?嗯,我还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行。
    影音书画
    能洗澡真好
    2006-04-26 03:43:45
        13世纪的欧洲,洗澡不用水,而是干蒸。所谓“俄国式干蒸”能使你在雾气腾腾中畅快淋漓地出一身大汗,荡去尘埃和污垢,然后心满意足地擦干身体。

        17世纪,你或许仅用白毛巾擦擦脸或换上干净的白衬衣就行了。当时的人们认为,“洁白的衬衣可以净化身体,去除表面的污垢”,替代沐浴。

        从擦拭到更换内衣,从局部清洗到全身沐浴,《洗浴的历史》一书细数了人类“洗澡”方式及观念的种种变化。尽管先人们很早就懂得用水清洗身体,但盆浴和淋浴却是并不遥远的事情。要耐心地等到20世纪初,现代意义上的家庭浴室才诞生,而且最初的地点选择在厨房。

        起初,洗浴被宗教赋予了过多的象征意义:净化和过渡,抑或新生和复活。对于古埃及的祭司而言,清洗身体表达了对神灵的敬畏。美洲的印第安人把第一次蒸气浴看作是新生。中世纪的骑士,在浸满草药的热水里沐浴是他们授衔前夜的必修课,因为这样才能“一尘不染地走出来”。受此启发,亨利四世后来设立了沐浴勋章,1399年加冕前和他一起入浴的那些骑士,都获得了这一殊荣。

        1546年,西班牙巴塞罗那流行的一场鼠疫改变了人们对沐浴的看法,曾经被认为是净化心灵和身体的浴所成了人们避之惟恐不及的地方,甚至遭到政府封禁。手忙脚乱的人们相信了一个传言:热气和水会使皮肤产生裂纹,导致鼠疫病菌乘虚而入。一时间,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想尽办法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沐浴成了令人担忧的行为。毛巾、衬衣和美容用品开始畅销,以解人们无法沐浴的窘迫。16世纪的卫生保健书籍告诫,无需清洗,用浸了香水的毛巾擦拭腋下即可。当时,法国国王路易十四连个专用的盥洗室也没有,因为他根本不“洗”脸,而是“擦”。人们接受了“只要勤换衬衣就是爱干净”的说法,除此之外,还可将脂粉涂得厚些,以显得更美。

        幸亏人类卫生行为发展的轨迹没有沿着这一荒唐的道路走下去。最先的突破是冷水浴。18世纪,冷水浴作为一种医疗手段被公众接受,这使沐浴有史以来第一次具有明确的卫生意义。对鼠疫传染渠道的研究,开始引起对隔离、气味和发汗不畅等现象的关注。科学家发现,毛孔堵塞会影响人体与外界的气体交换,热水比冷水去污效果更好。

        起初的洗浴是羞羞答答的,如足浴、坐浴,或担心有伤风化而出现的穿着长袍衬衣沐浴。随着城市水循环系统的健全和公共卫生观念的普及,公共浴室和私人浴室开始兴起,沐浴的方式也日益多样化起来。直至今天,沐浴已经不仅仅是日常清洁那么简单,随之衍生的休闲娱乐甚至审美功能等,沐浴已带动了一系列相关行业的发展。

        《洗浴的历史》中现在看来可笑的一些做法,我们今天并无权嘲笑或轻视。人类的历史不就是这样在跌跌撞撞中一步步前行的吗?在沐浴已成为公共卫生常识的今天,就让我们尽情地去享受它吧。

        《洗浴的历史》[法]乔治·维伽雷罗著 许宁舒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19 april

    惊心动魄的科学猜想

    感谢邓琮琮老师,是她的妙手回春让我在BD发表了第一篇稿子。嗯,借用孙中山的话勉励自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影音书画
    惊心动魄的科学猜想
    2006-04-19 03:02:41
        

        电影《人与人》(ManToMan)的开场剧情是:在非洲原始丛林中,苏格兰科学家吉米·多德捕获了一男一女两个俾格米人,千里迢迢运回欧洲,作为科研对象。因为他的人类学研究小组有一个猜想:俾格米人正代表从猿到人进化过程中的“缺环”。

        所谓缺环,是指假设的介于现代人类及其类人猿祖先之间进化过程中已经绝灭的生物。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刘武介绍说,大约在600万~700万年前,人类和类人猿最近的共同祖先演化为两支,一支向人类方向演化,另一支向着猿类方向演化,成为黑猩猩、大猩猩和猩猩等。其中黑猩猩包括两种,一种是普通黑猩猩,另一种叫矮小黑猩猩,也叫俾格米黑猩猩。然而直到上世纪90年代,发现的最早的人类化石的年代距今只有360万年。于是,探寻这段时间内的化石缺环成为人类学家的重要目标。

        想想看——在影片中——吉米·多德先生捕获的不是硬邦邦的“化石缺环”,而是活生生的“人类缺环”,这一发现,必将导致他和他的同事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类学家!他不禁顾盼自雄:“我就是哥伦布,我发现了美洲新大陆。”幸运的是,吉米·多德先生发现了自己的谬误。通过与这两个俾格米人亲密接触,他发现他们有情感、有智慧,甚至能很快学会英语,并与科学家们进行交流。他的结论是:俾格米人是同我们一样的人类,而不是此前科学猜想中的“人类缺环”。他对自己的“假说”进行了“证伪”。

        影片确有现实依据。1699年,英国学者爱德华·泰森撰文称,俾格米人充其量是一种黑猩猩。1877年美国探险家亨利·莫顿·斯坦利误闯伊图里丛林,在他看来,这里不应有高级生物的存在,除了刚果土著村民口中的无尾猴。据说这些猴子凶猛而又聪明,甚至在箭头上涂毒。事后证明,所谓的猴子其实就是人类,由于身材矮小,平均身高只有1.4米,人们借用希腊语“侏儒”(Pygmaioi)称之为俾格米人(Pygmy)。但直到19世纪60年代后期,德国植物学家乔治·施魏因访问蒙布图国王,这才偶然间第一次看到了俾格米人。此前那些闭门造车的假想和谣言才不攻自破。

        科学研究常常始于科学猜想。猜想是否正确,必须经过科学验证。验证的结果,可能证实科学猜想,也可能是对科学猜想的证伪。后者是科学哲学家波普尔向我们描绘出的“科学家进行科学探索的逻辑,也是整个科学进步的图像——问题→试探性理论→消除错误→新的问题——这个图式周而复始,永无止境,科学于是便处于‘不断革命’之中。”(李醒民:《科学的革命》)但无论“证实”还是“证伪”,都是科学探索的进步途径。由此看来,无论在现实还是在虚构的影片中,某些科学家对俾格米人的研究,显然脱轨了。他们的所谓“科研”,既非科学证实,亦非科学证伪,而是公然违背了科学家的行为准则和科学良知。

        在影片中,吉米·多德先生的同事为了证实他们的猜想,仅仅使用一套体检标准来衡量俾格米人,而且只采用有利于既有结论的测量数据,从而“验证”俾格米人正是他们发现的那道“缺环”。不仅如此,他们还隐瞒一切不利于自己的“否证”,单方面公布这一“伟大发现”,像动物一样对待俾格米人,将他们关在动物园里供人赏玩。

        现实中,澳洲土著塔斯马尼亚人的命运,比影片中的俾格米人更悲惨。他们不仅遭到血腥的种族屠杀,仅存的两女一男也“死后不得安宁”。原因就是某些科学家认定他们代表了“缺环”。于是,当1869年最后一位塔斯马尼亚男人死亡后,残忍而又滑稽的戏码上演了:几方人马争抢尸体,反复挖墓,切下“标本”。而最后一个塔斯马尼亚女人写下遗嘱,死后请求海葬,但无人理会:骨架从坟墓里挖了出来,放在博物馆公开展览,直到逝世100周年才被火化。

        于是,电影《人与人》中出现了一个悲天悯人的场景:那男性俾格米人临死前,科学家吉米·多德按照非洲人习俗收集了他最后一口气息,并照顾那位女性俾格米人和她刚刚出生的孩子回到非洲,科学家自己却止步于丛林之外。但这个意味深长的结尾,呼应的已不是贯穿这部影片的科研命题,而是电影人给予观众的一丝人文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