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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 杨

Bero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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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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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november

诗人啊

晚上采访某诗人,其实不是为了采访他的,是为了另外一个阿拉伯诗人。然后就顺便问起他,为什么中国没有人家这样的具有影响力的顶级诗人。他马上打断了话 说,我就是啊……好吧,最后要了他的联系方式,结果人家先用圆珠笔在我的采访本上写了自己的大名,我开玩笑说,哎呀,您还写繁体字呢,他马上又更正说,我这是书法。
终于采访到真正的采访对象,也就是那个阿拉伯诗人了。在仅有的15分钟里面,另外一个同行问了很多形而上的问题,诸如你是否认为这知识分子中也有沉默的大 多数,你觉得他们也算知识分子吗?你这么多年的批判是否有影响力之类的。搞得我很紧张,因为我基本想问些八卦问题,比如为啥你每次来都带个红围巾啊,你有 没有收到过恐吓信啊,是不是很害怕啊之类的。鉴于同仁们都问些这么学术的问题,我只好把红围巾去掉,问他是否害怕,结果诗人神秘地一笑,说:“我从不害 怕,因为我不怕死,我只怕生!”
正在我无语之中,那个同行又问,你为什么每次朗诵自己的诗歌时,都闭上了眼睛,诗人又神秘地说:“那是为了让我更好地看到自己的内心!”
恩,我基本没有采访欲望了……
22 april

南京南京

晚上和尧一起去看了这部电影,可以想象,两人哭得稀里哗啦~~~
不评论什么了,推荐大家去看下,应该不会太失望。
对于其中三个演员印象深刻,一个是扮演小豆子的男孩子,把刘烨的风头抢得不行了,还有就是江一燕,这个mm演技真是不错,另外一个就是范伟,他是角色好。
 
 
10 maart

假如男人来例假。。。(zz自豆瓣)

1、毫无疑问,一种新型的男用卫生巾将全面占领市场!所有卫生巾生产商将会白白获得50%的利润点,导致这个行业井喷。关于卫生巾的形状,还需进一步研究。
2.各位男体育明星重新增加了一份新的广告收入,比如刘翔,它的广告词也许是:每个月总有几天让我难以跨越,有了**牌卫生巾,我可以跨越自己!
3.当老婆充满欲望的躺在床上要求时,男人羞答答的说:“老婆,今天不行的!我大姨父来啦……”
4.球队在参加重要比赛的时候,除了要调整时差,还要调整男队员的例假期。足球报道会出现:各位观众朋友,现在曼联队阵容不整,除了几个主力队员因伤缺阵外,前锋鲁尼也因为痛经而临时退出了比赛。
5.电视上会出现一下场景:一个恶狠狠的男人面对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恶狠狠地说:“要不是老子这几天来例假,非**了你这个***!”
6.当夫妻两个一起来例假时,都不能沾凉水,都不能做家务,于是一连七天吃泡面。
7.一个男人忧心忡忡地找到医生,说:“大夫,我已经两个月没有来例假啦!您看是怎么回事?”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说:“你的前列腺堵了……”
8一个小男孩下半身全是血,哭哭啼啼地回家,妈妈和蔼的告诉他,第一次来月经时应该注意的事项,并鼓励他,说他已经是一名真正的男子汉了!
9.朋友问他:“你女朋友第一次和你时还是处女么?”该男子不好意思地回答:“不太清楚,我们第一次时,刚好我来例假。
28 februari

汇报下

多日不见的老板突然来电话,问:“最近怎么没有见你的稿子?”
多日没有联系的丽君也同问:“你最近消失了吗?”
多日没有消息的晓岩也在msn上问:“偶像,你已经忘记我是谁了吧?”
呵呵,其实挺温暖的,大家都还惦记着我。不过,我并没有消失啦,只是过年回来就到四川出差。嗯嗯,本想卯足劲儿写篇惊世骇俗的稿子出来,还故作认真地和采访对象们同吃同住同劳动,结果~~~~住在板板房里的第二天我就感冒了,每天到哪里都拿着一卷卫生纸,采访任何人都坐的远远的,实在害怕传染给灾区人民~~~~最后在得知有备稿时,灰溜溜地回来了。
没有旅游,也没有吃川菜,也没有遇到感动而伟大的故事流眼泪。倒是见识了若干小美女,主要是10岁左右的四川mm,不得不称赞一句,又可爱又pp;还学了若干四川话,比如嗲嗲地来句“好烦哦”~~~
恩纳,基本上就这样了。鉴于两会将至,我可能还要继续消失呢~~~当然,前提是把那篇惊世骇俗的稿子写出来,但愿吧~~~~
04 januari

陈虻不死 柴静

真是没有想到,柴mm有些文化,虽然文笔有那么一点点,看来写新闻最忌讳抒情,因为到了最后没有人会记得
 
 

  
  2000年,我接到一个电话。
  
  “我是陈虻”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可能想给我一个发出仰慕的尖叫的时间。
  
  “谁?”
  “中央台的陈虻”他听着挺意外“我没给你讲过课?”
  “你哪个栏目的?”
  
  “嘎……我东方时空的,想跟你合作一个节目”
  
  我俩在梅地亚见了面,他坐我对面,翘着二郎腿,我也翘着。
  
  “你对成名有什么感受?”
  哟,中央台的说话都这么牛么?我才二十三四岁,不服得很“如果成名是一种心理感受的话,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有过了”
  “我指的是家喻户晓式的成名”
  
  “我知道我能到达的高度”
  
  “你再说一遍?”
  “我知道我能到达的高度。”
  他都气笑了。
  
  “你对新闻感兴趣的是什么?”
  “新闻当中的人”
  
  可能是这一句,让他最终接受了我,但就从这一天开始,我跟陈虻开始了无休止的较劲。
  
  “不管你到了什么高度,你都是一只网球,我就是球拍,我永远都比你高出一毫米”他最后说。
  
  切。
  
  
  
   二
  
  他待人律已的严苛谁都知道,我记得学锋跟我说,每次被陈虻骂,“轻生的心都有”——“因为他说的都是对的”。
  
  我刚做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他在南院吃饭,大家从电视上正好看见我的节目,他立刻打电话给我“有人说,这样的人还是陈虻招的啊?你可别让我丢脸”。挂了。
  
  后来他看我的确很吃力,每天在工作上花很长时间想着怎么问,但是连自信也没了,倒是对我耐心点了“你得找到你的欲望”
  
  “我不知道怎么找”
  
  他说“你要忘掉自己,才能找到欲望”
  
  我拧巴着“怎么才能忘掉自己?”
  “你回家问你的父母,你每天做的新闻,他们感不感兴趣,他们想知道什么?他们的未知就是你的起点”
  
  他的意思是让我回到常识中去,别一坐在主持台上就不是人了。
  
  我真是一期一期问我妈和妹妹,后来直到我去了现场,尘土满面坐在地震的废墟上采访灾民,新闻象一盆水兜头浇下,我才理解了他说的忘我和欲望是什么。
  
  “去,用你的皮肤感觉新闻”他说。
  
   三
  
  “做节目什么最重要?”我问他。
  
  “逻辑”
  
  逻辑有什么了不起?我在心里翻白眼。
  
  “你认识事物的方法又单一又混乱,没有逻辑”
  
  我那个时候喜欢花哨的东西,小女生式的新闻观。
  
  “这种东西不可忍受,矫揉造作”。
  
  小女生血上头,眼泪打转。
  
  他还继续“批评你不可怕,对你失望才是最可怕的”
  
  后来我才理解了他,阿城谈到陀思妥也夫斯基,他说别的作家遇到事物,往往都绕过去了,但是陀“穿”过去了。
  
  他说“这需要一种非常笨重又锋利的力量。”
  
  陈虻就有这个力量。别人往往要靠对事物的比方,暗示来达到接近事物的本质,这也是一种高明。但陈虻从来不绕,他就是穿过去。听他说片子,他说的东西,都是大白话,别人不会听不懂想不到,但听他说,就是真痛快。
  
  后来有天看周其仁谈产权制度的书,非常抽象的事理,写来酣畅淋漓,也是那种极其痛快的感觉,我当时想到陈虻,明白这种痛快的力量就在于逻辑。
  
  这个逻辑,实际上就是“真”,是“穷尽事理”。
  
  
  
  四
  
  “要宽容”他从一开始认识我说到最后一次,因为他老说“既然文如其人,为什么不从做人开始呢?”
  
  我听烦了“你不要用李弘志那套真善忍的标准来要求我”
  
  “你要成为一个伟大的记者,就必须这样”
  
  “我不要成为一个伟大的记者,我只要作个合格的记者就可以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因为这是我的生活”
  “可是我说的是对的”
  
  “我不需要完美”
  
  ……
  
  每次谈,我都气急败坏-----有这样的领导么?你管我呢?
  
  过阵子明白点的时候,腼着脸再回去问他“人怎么才能宽容呢?”
  
  他说“宽容的基础是理解,你理解么?”
  后来我做节目,常想起这句话“你理解吗?”,才明白他的用意-------宽容不是道德,而是认识。唯有深刻地认识事物,才能对人和世界的复杂性有了解和宽谅,才有不轻易责难和赞美的思维习惯。
  
  
  
  五
  
  我去调查,他就说了八个字“只问耕耘,不问收获”
  
  现在他走了,我才明白,耕耘本身就是收获。
  
  六
  
  七年前,我赶上时间在东方时空开的最后一个会,时间坐在台上,一声不吭,抽完一根烟,底下一百多号人,鸦雀无声。
  
  他开口说“我不幸福”
  
  然后说“陈虻也不幸福”
  
  他是说他们俩都在职业上寄托了自己的理想和性命,不能轻松地把职业当成生存之道。
  
  陈虻对我说过“成功的人不能幸福”
  “为什么?”
  “因为他只能专注一个事,你不能分心,你必须全力以赴工作,不要谋求幸福”。
  
  他是拿命来做事的,但我不认为他的职业理想是英雄主义式的,他不是想建功立业,他的独立思考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知识分子。
  
  我写博客的时期,他说过一句话,“要服务,不要表达”是说不要以优越感自居,媒体的平台不是用来表达个人见解与思想的,是提供观众事实与信息,让他们来思考的。
  
  我受教于他,一再重复这句话,理解了为什么康德说启蒙只是自我的觉醒,不是传教士式的自上而下的教导。在他身上,我理解传媒这份工作所为何来--------能够为大众提供一个公共空间,让不知者知情,让无声者发言,让异见者表达,让争论者自由。
  
  他尊敬这个职业,忠诚于事物的本质规律,他和这个世界的诸多冲突,并非因为他尖刻或者狭隘,只是因为真与伪是大敌。
  
  
  
  七
  
  他在病中,我一直不知内情,只是给他发着短信,尤其在困境时,常常想到他。
  
  因为过去总是有他,看着我,嘲笑我,打击我,他从不夸我,但我知道他为我的成长而快慰。
  
  连偶尔楼梯上擦肩而过,我拍他一下肩膀,他也要总结,“你现在成熟了,敢跟领导开玩笑了,说明你放松了”
  
  我哈哈笑。
  
  但是,讨厌的是,他永远是对的。
  
  八年来,我始终跟他较着劲,他说什么我都顶回去,吵得厉害的时候,电话也摔。
  
  今年教师节,我给了他发了一条短信,说“好吧,老陈,我承认,你是我的导师,行了吧?节日快乐”
  
  在精神好的时候,他的短信回得很长,说他在深夜里好象能感觉得到舌头上细胞一层层滋长出来,头发荏子拱出头顶,说“饿的感觉真美好”。
  
  一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也一直大睁着眼睛,没有麻木和畏缩过,他跟我说过“人可以被打死,不能被吓死”。
  
  是他要求医生不要抢救的,他想有尊严地离开。与他告别时,我握住他的手,温暖柔软。这是八年来,我第一次与他如此亲近。
  
  
  
  八
  
  很久以前,陈虻对我说过,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没有了记忆,或者没有人来印证你的记忆,那等于死亡。
  
  我曾经对他的死感到愤怒,现在不了。
  
  在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上,他始终向真而生,没有泯灭过自己的心灵,并非因为他的道德,而是因为他对世界的认识和人的热爱,他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标准和灵魂。
  
  他的丧失,我们将要用漫长的时间来体会。
  
  但是,只要我们心存对他的记忆,陈虻不死。只要我们不因为恐惧而变成我们最初反对的人,陈虻不死。只要我们尊敬和坚守这个职业的标准,陈虻不死。只要我们仍能在一个片子中投入我们的泪水,情感和生命,陈虻不死。只要我们在人们都服从于错误和谎言的时候仍能站出来说“这不是真的”,陈虻不死。